郁蟄把鹽罐子打開,面無表情地給她的肉蹭了一大把鹽。
連畫這次被咸到嘴裡發苦,頭髮都苦到全都開始分叉毛燥了。
她瞅了郁蟄半響,趁他不備,一塊肉直接整個塞進了他嘴裡。
郁蟄嗚嗚半天,噎到差點翻白眼。
連畫終於開心了。
郁蟄忍到手臂青筋直冒,再三勸自己,打不過,現在打不過,最後摸出杯子喝了整整一大杯水。
吃完飯後天已經黑透了,城中主幹道上都亮起了路燈。郁蟄收拾完東西卻並沒有去睡覺。
這別墅里有床,只是沒有收拾,很髒。
連畫沒地方睡,直接把郁蟄擠到一邊,自己霸占了乾淨的沙發。
郁蟄也沒跟她爭,在地上坐了一會之後就起身打算出門。
「你要去哪?去幹嘛?」連畫非常迅速地跟上。
「去看場戲就回來。」
連畫一聽眼睛就亮了,看戲可是她生平最大愛好之一,她直接挽住了郁蟄的手,「這種好事一定要帶上我!」
郁蟄極其不自在地甩開她的手,整個人瞬間後退三米遠。
他能允許連畫跟在身邊,一來是因為他打不過對方,二來知道現在她對自己沒有惡意,有她在身邊也並不全是壞事,還能當作免費保鏢使用,三來也只是想知道前世沒有出現而這一世突然出現的人,對他的未來會有什麼影響。
可即便能接受她存在,也無法接受兩人有過密的肢體接觸。
被嫌棄了連畫也不在意,將已經散下來的頭髮往腦袋後扒拉了一下,就跟他快速進了城。
兩人來的地方是城中心普通人居住的居民區。
晚上臨時集市上並沒有人在擺攤,所有人都在天黑後就回了家,街道上只有特殊的路燈在散發著不甚明亮的光,照亮了方寸之地。
「我們去哪看戲?」路上連畫好奇地問。
郁蟄搖了搖頭:「不確定,找找。」說著就不停地帶著她在各個居民樓里穿梭,一邊側耳傾聽從樓上傳來的動靜。
兩人又走了很久,走過了好幾個小區。
連畫翻了個白眼:「你這要找到什麼時候?到底找什麼,說出來,我幫你。」
郁蟄一時沒說話,也不知道聽到了沒有,在幾幢樓之間徘徊了一會後,他突然停住了腳步。
「別動,你聽。」郁蟄將她拉到一堵牆旁邊站定。
連畫仔細聽著,天剛黑,大部分人吃過晚飯後都還沒睡,沒有網絡也沒有電,晚上能做的事不多,也就萬年不變的那幾樣。
偏偏連畫的耳朵還比常人更要靈敏,聽力範圍更廣。
她聽了一會,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是聽聲音最大的那個麼?」她不確定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