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剛這麼想著,他就記外面快要過來的兩隊人馬。
他把豆豆和黑狗都留在了外面,還有一堆山一樣高的晶核。
如果醒來之後知道晶核被人拿走了,連畫一定會暴走。
不知道她這一戰經歷了什麼,但能讓連畫累到原地癱倒,絕對非常艱難辛苦。
他抬起頭,輕輕拉起她的手和胳膊看了看,身上沒什麼外傷。
壓在身上的腿有點重,郁蟄支撐起上半身想要把她的腿放下去,但是拉了兩下都沒拉動,那條腿仿佛生了根一樣。
這個猜測讓他想起某些猜測,猛地側頭看去,就見連畫的腳已經消失了,細長又白皙的小腿一下,沒有什麼腳,只有一條灰綠色的根,根上還生了密密麻麻的觸鬚,觸鬚深深扎進泥土中。
如果說腦袋上生匍匐莖只是讓他有些猜測,現在就完全將猜測給證實了。
郁蟄呆滯地看了一會,瞅瞅連畫的臉又看看她的腳。
腦袋上還頂著一條沉睡的匍匐莖,似乎被他的動作給驚醒了,匍匐莖從他腦袋上滑下來,又在他臉上活動開了,碰碰這裡又碰碰那裡。
有點癢,郁蟄忍不住笑了笑,伸手將它拿了下來。
「你能聽到我說話麼?」
匍匐莖在他手上揚起了腦袋,小小的多肉似乎在看著他。他竟仿佛能從幾片葉子上看出一株植物的情緒。
其實也沒什麼不能接受的,連畫還是連畫,不管是人是植物,都還是她而已。
他點了下多肉的葉子,然後輕輕晃了晃連畫。
「醒醒,我們先離開這裡,回去再睡。」
「唔。」連畫迷迷糊糊地胳膊一揚,再次將他壓在了地上,這次連手都長出了根須。
郁蟄聲音大了一些:「連畫,醒醒,別在這裡睡,有人要來搶你的晶核了!」
「誰敢!」連畫悶聲悶氣地道,胳膊揮舞起來,「我打爆他的頭!」
「那就起來吧,我們先回去好不好。」郁蟄低聲哄著,「回去曬著光再睡好不好。」
「不好,現在就要。」連畫迷糊地要求道。腦袋上的匍匐莖一溜煙地朝他糊了過來。
郁蟄繼續耐心地道:「現在不行,有人來了,要搶你的光,你先起來,我們回去,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睡。現在晶核都還在外面,豆豆和黑狗不安全。」
連畫被他說的不耐煩了,終於睜開了眼睛,卻沒有起來,那雙眼睛有點紅,似乎沒什麼焦距。
她雙手驟然伸出好幾條藤蔓將他整個捆了起來,完全壓在自己下面,接著腦袋上的匍匐莖飛快躥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