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后座的向凝一直看著兩人,她有點驚訝地看到兩人這麼閉眼躺下了,可車子卻還在隨著車流前行,就像是有人在操控著一樣,該停停該走就走。
前方靠椅倒下一些後她也能看清楚車子的儀錶盤,並沒有在亮著,其實從他們第一次見面開始,這輛車子的儀錶盤就沒有亮過。
除了鬧鬼,就只能是異能,這兩人能在睡覺的同時如此精準度的操控異能,簡直可怕。
她臉色變了又變。
難道他們早就發現了?
一直在她懷中安靜睡著的向晴這時候醒了過來,她的狀態很不好,五指僵硬成爪,表情扭曲,雙眼赤紅,張嘴就要朝她咬去。
向凝怕被發現,死死地用手束縛住她的胳膊,將包在她身上的衣服塞進她嘴裡不讓她發出聲音。
她一邊控制著向凝,一邊抬頭看向前方,郁蟄和連畫都還在睡著,並沒有被吵醒。
她不知道這兩人想幹什麼,是真沒發現還是別有目的。可此時她也顧不得這麼多了,將郁蟄給的藥全都塞進了她嘴裡,掐著她的咽喉把藥灌進去
也不知道是藥管用了,還是沒到時間,向凝在發作一陣之後很快恢復過來,人依舊是昏迷狀態沒醒。
向凝擦了擦她額上的汗,將人緊緊抱在懷裡。
母親生下妹妹沒多久就過世了,父親也一直身體不好,末世剛開始沒幾天就過世了,只剩了她們倆。長姐如母,兩人又相依為命,不管出什麼事她都不會放棄自己唯一的親人。
「晴晴,我不會放棄你的。」向凝看著妹妹在心裡說道。
也就在她焦慮又難過的時候,狹窄的車內突然響起了詢問聲。
「她是被感染了麼?」
向凝猛地抬頭看去,就看到正趴在郁蟄身上,托著腮看著她們的連畫。
「沒有,不是的,她只是不舒服鬧了一下而已。」向凝下意識否認。
「我聞到了,她身上有味道,應該有兩天了吧,耽擱到明天她就要變成喪屍了,最好現在就處理。」連畫語氣漫不經心地說道,並沒有立即說自己有藥這件事。
向凝本就已經警惕到了極致,聞言那雙眼中立即瞬間射出仇恨的光來。
「敢動她我就先殺了你們。」
說著竟是不等連畫做什麼就先出了手。
連畫也沒想到她動手這麼快,將托著下巴的手拿下來,藤蔓朝后座兩人纏去,口中仍舊沒停地道:「你這人,怎麼這麼性急,不聽人把話說完,我是說我這有藥可以治,想問你要不要……」
鞭子在觸碰到兩人的瞬間,連畫看到了向凝臉上的愕然之色,她張著嘴,想說些什麼,可聲音沒有傳出,人就不見了。
似乎是有股奇異的波紋在晃動,整個世界都仿佛被泡進了水中,身邊的一切都變得恍惚起來,隨著水波搖搖晃晃地在後退,倒放。
這一切的變動中,只有連畫還是清醒的,她好奇地伸手想觸碰一下那些波紋,可身體像是被無數條線束縛著,無法動彈無法開口說話,除了思維,除了五感,她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