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連畫說有辦法,郁蟄也不再堅持,去圖書館這個提議相當好,他立即轉頭看費藍。
費藍一動不動,朝他伸出手,那模樣,跟連畫竟然有幾分相像。
「想要我幫忙,總得給報酬吧,來回跑一趟也不容易,就收兩顆解藥好了。」他奸詐地道。
郁蟄一巴掌拍在他手上,連畫扔出去兩顆光丸子:「給你,要他能用的書。」
「這個你們儘管放心,事情一準給你們辦好。」費藍揣好解藥就要離開,但在走之前他又回過頭來,神色有些嚴肅地道,「有個消息差點忘記告訴你們了,莫先生過世了,他的屍體我帶走了,埋在臨近的縣上,那是他家鄉。他先前讓我幫忙處理後事,也讓我順便告訴你們一下。」
郁蟄猛地站起身:「什麼時候的事?」
「人是昨天走的。」
昨天他們才剛見過莫見真,人昨天就沒了,郁蟄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怎麼走的?是受了什麼傷還是?」
「年紀到了,自然就走了,他用了太多異能。」費藍道,心中不禁戚戚然,他們這些特殊異能者看著是厲害,但厲害也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郁蟄心裡越發難受起來,這事跟他有關係。
「他還有說什麼麼?」
「沒了,他走的沒有牽掛,你不用自責。」費藍道。
他和莫見真認識很早,那時候他才剛覺醒異能不久,對方突然說要自己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幫忙收屍時,他非常驚愕,還以為他是什麼神經病,他甚至還罵了他兩句,那之後他們就沒有怎麼再見過面,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越是臨近這一天,當時莫見真的請求就越發清晰地浮現在心頭,他也不自覺地開始往首都跑、
直到昨天,他去帶走了莫見真的屍體,還將他好好安葬了起來。
說起來就像見鬼了一樣,不過他也慢慢明白過來這人的異能,心中剩下的只有對他的欽佩,預見自己的死亡,還能如此淡定的對待提前安排好一切,這需要多大的心胸和度量。
說完這件事之後,費藍沒再說別的,很快消失在了兩人面前。
這會圍過來的警察和軍隊已經突破外圍了,多肉死了一層又一層。
眼看著他們沒有要停手的意思,郁蟄利落地將擺在地上的鍋碗瓢勺全都收拾進車裡。
「我們現在必須得走了,晶核怎麼帶上?」他問肩頭趴著的多肉,「你修煉完了?」
多肉蔫蔫地搖頭:「沒有。」說了兩個字後,多肉就突然抽搐了一下。
「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嗝,吃撐了。」多肉打了個嗝,郁蟄這才發現,多肉的葉子圓鼓鼓的,上面全是一個個凸起的點點,他伸手摸了摸,裡面硬硬的,像是塞滿了小石子一樣。
「木系我全部吸掉了,剩下的嗝,全都吞下去了,吃不下,太撐了。」多肉緩緩往下爬,爬到他壘起來的土牆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