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鄉縣小坡村最大的那顆樹下,這樣你能找到地方麼,你是怎麼定位的?」費藍好奇地問道。
郁蟄反問:「那你在用空間異能轉移的時候又是怎麼確定自己沒有走錯呢?」
費藍閉嘴了,其實剛擁有異能的時候,他經常走錯,一直在錯,後來熟練了才好一點,不需要走一步停一次查看。
本來這地方就離東鄉縣不算遠,拐了一兩個小時後,車子終於停了下來。
緩緩從地面升上來,外面已經一片光亮了,正是半上午時分,車後清清靜靜,再沒有一個異能者的蹤跡。
費藍指著前方一顆繁茂的大樹道:「就是那裡。」
郁蟄抬頭看去,就見到一顆只剩了枝丫,沒有一片葉子的光禿禿樹幹。
費藍不太好意思地道:「你也知道現在的植物脾氣有多大,一點都不讓人靠近,我費了好大功夫才把它的葉子扒光讓它老實下來。」
這個暮看著很冷清,只孤零零一顆禿樹陪著,沒有墳頭也沒有墓碑,什麼都沒有。
「他什麼都不要,說只要簡單埋了就好。這人真是奇怪。」費藍嘀咕著。
郁蟄輕輕將連畫放下,開門要下車,沒想到人剛被放下就醒了,她迷迷糊糊地坐直身體看向四周。
「到了?」
「沒有,來莫先生墓前祭拜一下。」
「我跟你一起。」連畫說著跟他們一起下了車。
連畫向來對生死這種事並沒有什麼感覺,她活的太久了,曾經是因為沒有太多人類感情,見到時也只是好奇地看一眼,覺得那些哭哭笑笑的人類很有意思。
如今終於明白了一些,再次面對的時候,倒是心下有了些感慨。
末世雖然不怎麼好,可活的比以前開心了許多,如果郁蟄也像莫見真一樣不在了,她可能再找不到這麼合心意又喜歡的人,那她會很傷心。
可人類的壽命太短,百年匆匆就過去了,下一個百年她又該怎麼辦。體會過被人照顧有人分享有人陪伴的快樂後,就沒法回到獨自一肉的生活了。
看了那麼多小說,她也仍舊沒有學會怎麼將別的人類拉入修煉一途上。
連畫側頭看向正彎腰祭拜的郁蟄,心裡瞬間閃過許多念頭。
原來不知不覺間,郁蟄對她來說已經這麼重要了。
不知道她心裡轉了這麼多念頭,郁蟄對著矮小的土堆鞠了三躬。
雖然不知道先知者做了什麼事,可他明白,也許自己的重生,乃至將來末世結束,都有這個人和更多的人默默在背後努力。
「一定會如您看到的一樣出現新世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