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越絲毫沒有顧忌封寧的心情,還在自顧自地繼續:
「我實話跟你說了吧。薛瀾不僅是演員更是是咱們公司的半個老闆,大半個娛樂圈的資源都握在他的手裡。所以,他要是真想捧你,絕不會拿出這麼一個小小的廣告就把你打發了,至少也得是幾部IP劇吧。
這酸奶廣告的片酬你看著多,但對他來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薛瀾這麼做就是為了酬謝曾經在片場救過他一次,僅此而已,他那種高高在的人,當然不會一直欠著別人的人情。
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自作多情了,到時候哭都找不到地方。」
封寧蔥白的手指不自覺慢慢攥成了拳頭。
這是周越頭一次對封寧一口氣說這麼多話,他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盡了,於是最後一句話語氣明顯冷了下來。
他看著一言不發的封寧總結陳詞,半是規勸,半是警告,半是威脅:「要聽話,聽話才會有好出路,知道嗎?」
那天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周越就再也沒搭理過封寧。
不安排行程,不定檔期,也不管其他工作,完全放養,任他自生自滅。更過分的他居然是直接扣掉了封寧所有的生活費,只讓郭胖胖輕描淡寫地轉達:「既然有了私房錢,那這個月的生活費就沒必要給了,直接衝進公司的帳上抵債。」
封寧知道周越這是故意在給自己施壓,想讓自己主動低頭服軟,乖乖回到他的手心裡去。
要是換了之前那個軟趴趴的原主,保不齊真的就被這不聞不問的態度嚇怕了,唯唯諾諾的任憑周越說什麼是什麼了,但封寧卻不可能讓他如願。
不僅沒有認慫,反而樂得自在,就在薛瀾的公寓裡踏踏實實地過起了自己小日子,買菜,做飯,填滿冰箱,運動、健身,還賣了好多小說回家看,把冷冰冰的樣板間愣是過出了一股柴米油鹽的煙火味兒。
有滋有味的日子過了小半個月,某天晚上封寧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時候,突然就咂摸出又哪裡似乎不太對勁兒,左思右想才反應過來,原來是之前時不時就在自己眼前刷存在感的薛瀾,已經好久沒有出現了。
封寧剛住進來那幾天,雖然最終也沒捨得用五塊錢一條的防盜鏈卻侮辱那個無比高端的指紋鎖,但其實還是非常特別擔心薛瀾會不請自來,深更半夜,把自己堵在床上,強行收取房租,0101……
沒想到人家壓根就沒搭理自己,整個人憑空消失了一樣,不僅一次也沒有駕臨過這棟公寓,甚至連個電話、微信都沒有過。
薛瀾明晃晃地擺出一副單純做好人好事的態度,封寧反倒覺得沒那麼心安理得了,可能真就像周越說的,大腿抱的太輕鬆,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封寧翻出手機,手指點著屏幕數了自己的錢包里的帳戶餘額,然後,他閉了閉眼,點開薛瀾的微信對話框給他轉過去全部存款的一半——雖然可能抵不上兩個月的房租,但封寧現在能拿出來的也就只有這麼多了。
小時後,錢被原路返回,對方沒有回覆,也沒有收款,態度高冷。
封寧盯著突然亮起的手機屏幕,撇撇嘴:「還挺傲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