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寧被這劈頭蓋臉一堆問題砸的直蒙,小心翼翼地仰起腦袋,輕聲問「薛老師,我是哪兒做的不好惹您生氣了嗎?花養好?地板沒擦乾淨?」
很好,兩個人的腦電波,完全不在同一個頻道上。
薛瀾被堵的胸口疼。
但看著封寧那一張天真無害的臉,卻是連句重話都說不出口了,他憋了半天,才神色嚴峻,惡狠狠道,「反正,以後別跟誰都那麼掏心掏肺的,這個圈子裡哪有什麼好人?小心他們回頭把你賣到大山里,抽筋拔毛,做成烤鵪鶉!」
封寧被薛瀾這兇巴巴的樣子嚇了一跳,也不敢問自己好好地怎麼就變成了鵪鶉,只能不停的點頭答應,表示自己以後一定注意和陌生人保持距離,態度特別乖巧誠懇。
薛瀾這才稍微緩和了臉色,屁股往旁邊挪了挪,讓出半條長凳,招呼封寧坐過來。
亭子裡地方不大,說是長凳其實也就比普通的單人座椅寬了一點點,封寧坐下之後,並排兩個大男人就顯得非常擁擠。
封寧難免有些兒侷促,膝蓋緊緊並在一起,努力不讓自己和薛瀾有什麼肢體接觸。
薛瀾卻好像更放鬆了似的,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著,上半身懶懶的倚在柱子上,絲毫不介意自己的大腿已經貼到了封寧的膝蓋上。
他大大咧咧地轉過頭來開始細細地打量封寧。
半個多月沒見了,小鵪鶉氣色看著不錯,好像還比在劇組的時候胖了些,臉上肉嘟嘟的越發可愛,只是這身衣服……看著太礙眼。
封寧穿的還是上次被周越領到他酒店房間裡的那件襯衫,雖然被熨燙的板板正正,但明顯休閒的領口卻非常不適今天的場合。搭配一條看上去材質就非常普通的褲子,松松的掛在腿上,雙手插在上衣兜里,連褲紋的褶皺都清晰可見。
這孩子是只有這麼一套拿的出手的衣服嗎?
薛瀾皺了皺眉,「周越呢?」
「啊?哦。周哥沒來,可能是在忙別的事兒吧。」封寧沒好意思直說自己已經被不聞不問半個多月了。
「那誰跟著你呢,郭胖胖嗎?怎麼一個人到處亂轉?」
封寧想說我沒有一個人,剛才陪我那個人被你攆走了,但是對上薛瀾面無表情的臉,立刻識趣的閉上了嘴:「這種規格的晚宴郭胖胖進不來,他來了也是在外面乾等著,我就沒折騰他來回跑這一趟。」
薛瀾不認可地批評教育道,「助理不就是幹這個的?他每個月領了那麼多工資,你沒必要捨不得用。」
封寧低頭「嗯」了一聲,沒多說什麼,心裡卻暗自腹誹:「郭胖胖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助理,還有七八個人等著他忙活呢,我哪裡好意思用的那麼理所當然。」
薛瀾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伸手扯了一下封寧的襯衫下擺,語氣有幾分不滿道,「這周越真是越來越回去了,幹了這麼多年藝人經紀,現在難道連件像樣的衣服都借不出來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