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從前的事情,過去就算了, 我不怪你,我們都是當局者迷。只是, 往後別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白珉一臉震驚地看著薛瀾。
不知道是因為被對方的話戳中了軟肋,還是因為自己心底那些陰暗的想法被猝不及防的揭開了,反正白珉愣在原地, 竟是連半句反駁都說不出口。
把該說話的都說了,薛瀾也不再想多作停留。於是便站起身來, 嘆了口氣,稍微緩和了語氣道:「我先回去了,再次祝你生日快樂。以後, 沒什麼要緊的事情就別再聯絡了吧。」
白珉卻像是瞬間被觸發了什麼開關似的,突然一把攥住了薛瀾的手腕,用力拉向自己,死死地不撒手。
緊接著,他抓起桌子上薛瀾的酒杯, 猛地灌了一大口,再開口時,因為酒精沙啞而聲音里居然帶了哭腔,聽上去格外楚楚可憐:「哥哥,別走!」
薛瀾:「……」
「是因為封寧嗎?因為他你才拒絕我?」
薛瀾冷下臉來:「這是我們兩個人本身的問題,我們不合適,和別人沒關係。」
「你這是在保護他嗎?想把他摘出去?從封寧一出現你就開始對我不冷不熱,甚至連蹭了點熱度這樣微不足道的小事都會沖我發火。你說和他沒有關係,誰信呢?」
白珉突然笑了起來,笑容越來越猙獰,竟完全沒有了一個當紅藝人的風度:「可惜啊,哥哥你從來都看不清自己內心。就像你從前一直以為你不喜歡我一樣,現在你自己以為的喜歡那個封寧,也都是假象,假象!」
薛瀾看著白珉這個胡亂發瘋的樣子,幾乎連表面的風度都快維持不住了:「白珉,你喝醉了嗎?冷靜點,不要東拉西扯。」
「我拉扯誰了?」白珉氣急敗壞地大口喘著氣:「一個人只有下意識的行動才不會騙自己,你口口聲聲說不喜歡我,這麼多年來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我,包容我。而封寧呢,你又給了他什麼?哪個男人不是想把天底下最好的東西拱手送到心上人面前,可你給過封寧半點兒拿得出手的資源嗎?好幾個月了,他到現在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三十八線……薛瀾,問問你的內心吧,你到底是偏向誰的,你……」
「夠了!」薛瀾底層的聲音蒙上了厚厚一層冰霜,他面無表情地把白珉的手指一根一根從自己的身上掰開,冷冷道,「我喜不喜歡封寧是我的事情,我怎麼對他也是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說三道四。你好自為之吧。」
薛瀾說完丟下,僵立原地的白珉,也不管他臉上到底是不是已經掛了上了淚水,邁開長腿,頭也不回地轉身走了。
白珉茫然看著薛瀾的背影,一雙機關算盡的眼中瞬間填滿了不甘,屈辱,憤怒,恨意,難過等諸多情緒,最終他舉起了放在餐桌還剩了大半瓶的白酒瓶子,對著薛瀾離開的方向,仰起頭,「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薛瀾出了火鍋店的大門,徑直走向停車場,步伐很快,直到坐回到了自己的邁巴赫里才輕輕吐了一口氣。
但就在伸手觸摸到中控台上的啟動按鈕,準備驅車離開的時候,薛瀾的手突然停在半空中,猶豫了——好像不能就這麼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