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手掌突然伸到封寧眼前。
「他們都說你會算命,」薛瀾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給我看看。」
封寧已經從沙發上坐直了,雪白的腳丫踩在地毯上,微涼的觸感讓他渾身打了個激靈,但腦子去好像依然不太清明。
封寧的目光落在面前攤開的手掌上。和自己的鼻尖距離很近,近到幾乎能感覺到毛孔里散發出來的溫熱氣息。
薛瀾的掌心白皙,皮膚上透著些許健康的微紅,紋路散開至四周指節,手指有力而修長,微微蜷動間不停的刮搔著人心。
封寧只覺得自己心跳的很快,淺淡紅潤在頸間蔓延開來,上一世師父言傳身教的「掌位歌決」半句也想不起來,只情不自禁地自己脫口而出,
「您這是被綠了嗎?」
封寧堅定的認為薛瀾今晚一定是被刺激的太過了,才會做出找人算命這麼反常的舉動。那麼,除了被白珉在帽子上刷綠油漆,他實在想不出別的任何事情能有這麼大的衝擊力。
薛瀾:「……」
非要這麼說的話,好像也沒有什麼毛病。
封寧看薛瀾半響沒做聲,皺著眉頭陷入了沉默,以為是被自己說中了心事,太過尷尬,忙安慰道:
「沒關係,紙包不住火,這是早晚得事兒,早知道了總比日後措手不及好。」
話一出口就後悔的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
薛瀾卻已經敏銳地抓住了重點:「你為什麼這麼肯定,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
封寧咽了口唾沫,不知如何作答,他總不能說我被經紀人拉皮條的時候親眼撞見了你家白珉去救場吧?
好在薛瀾似乎僅僅是隨口一問,並沒有要刨根問底的意思,
他頓許久方才轉過臉來,幽深的瞳孔一錯不錯地盯著封寧,慢慢地說:「封寧。」
「啊?」
「我……」一絲羞赧飛速的從薛瀾的眼中划過,快到壓根兒就沒有被封寧注意到,然後,薛瀾生硬的咽下了原本差點兒就脫口而出的話。
他悶聲道:「我餓了。」
封寧:「……?」我是可樂、雞翅還是漢堡包,您一見我就餓?
不過,為什麼會覺得薛瀾好像原本想說的並不是這個呢?都怪話題轉折的太突兀。
「鍋里熬了粥,還在保溫檔,要不我去給你盛一碗?」
「好。」
封寧沒有解釋為什麼這麼晚了鍋里的粥還特意熱著,薛瀾也沒有開口發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