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南大大的送了一口氣,忙不迭的道了謝,讓封寧把處方妥貼地收好,自己打算起身送醫生回去。
卻被老人家抬手制止了, 他轉頭輕輕瞥了一眼封寧,壓低了聲音對楊南說, 晦暗不明道,「你還是留下來照顧薛少吧,別都交給外人。」
楊南一愣, 有點兒不明所以。
那老醫生嘆了口氣,頗為感慨道:「薛少的身子從小就是我在照顧, 雖然說這些年拍戲落下些細碎毛病,但我仔細給調養著,好歹算很多年都沒犯過痙攣了……這一次真是來勢洶洶啊……唉, 現在這些年輕人,甭管是飲食還是其他什麼都太不懂的節制。薛少身邊跟著這麼個人啊,不穩妥,不穩妥。」
楊南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醫生先生在說什麼,「撲哧」一聲笑了, 伏在老人家耳邊低語了幾句。
那醫生先生才恍然大悟的「喲」了一聲,自言自語地喃喃著「原來不是那個白珉啊……」轉過頭再去看封寧時,臉色立馬變得親切友善多了。
老人家臨走前又事無巨細的囑咐了好多薛瀾日後飲食上的注意事項,封寧認認真真,逐句逐條的都記下了,楊南站在一旁面含笑容地看著,氣氛異常和諧
封寧甚至壓根兒就沒意識到自己的這副做派已經儼然一副照顧男朋友的姿態了。
送走了醫生,天邊已經微微泛起了魚肚白。
這一宿忙前忙後地折騰,楊南保養精緻的臉上已經略顯疲態,眼下也泛起了淺淺的淤青,封寧十分不好意思,猶豫好久,終於還是鼓起勇氣開口挽留:
「南姐,你累了一晚上,現在這個狀態開車恐怕不安全吧。要不先在家裡休息一下?補個覺再走?」
楊南看了看封寧,又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凌晨四點半,還真是不早了。
再過幾個小時她就要陪薛瀾一同去番茄台錄節目,這樣來回來去的折騰,確實是費神又耗時。而且薛瀾現在病病歪歪躺在屋裡,萬一睡到半夜再折騰起來,自己留在這裡幫忙總是好的。
於是楊南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答應了,「行,那我就不客氣了。我先去把車裡的應急包化妝拿上來,對了,你的客臥有獨立衛浴吧?」
「有的,有的。」
封寧剛松下的一口氣又提了起來,楊南理所當然地在客臥留宿,那自己豈不是又得和薛瀾共處一室了……
繁華都市的黎明總是一天中最寂靜的時候,封寧輕輕推門走進主臥,床頭暖黃的夜燈亮著,寬敞的屋子裡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封寧甚至能清晰的聽到薛瀾均勻的呼吸聲和窗外早起的鳥兒在嘰嘰喳喳。他本就年輕,精力旺盛,心驚膽戰了一晚上,這會兒倒也就不困了。
封寧咬著嘴唇,走到床邊,挨著薛瀾手臂,緩緩地蹲了下來。
床上的人被注射了鎮定劑之後睡的很沉穩,稜角分明的臉上沒了往日的神采飛揚,薄唇緊抿著幾乎成了一條直線,臉色依舊蒼白,幾乎沒有多少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