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跟在身邊人後知後覺地發現,原本就一身霸總范兒的薛少好像從某天開始突然變得越冷若冰霜了。
.
封寧其實自己腦子裡也非常混亂。
薛瀾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封寧就算是在怎麼遲鈍也感受到了對方對自己早已經超出了普通友誼的情感。
但封寧自幼獨來獨往和師父相依為命, 擁有過的友情和愛情都稀缺的可憐,所以他並沒有自信認為薛瀾這種站在金字塔尖兒上的人會喜歡上自己。
在封寧的認知里, 自己既沒有白珉那樣會勾人魂兒的手段,又沒有女明星們那樣傾國傾城的容顏,其實是不夠資格站在薛瀾身邊。
所以他直覺地認為現在這樣不好。
薛瀾為了封寧一擲千金, 甚至連收購公司這樣的天大的事情做起來眼睛都不眨一下,這要是放在古代,基本上和野史傳說裡面那些美色誤國的昏君們沒什麼兩樣了。
但封寧本人十分卻沒有做褒姒、妲己的自覺。
他越想越想不明白,自己在心裡跟自己鬧彆扭。
但彆扭歸,卻不是不知好歹。
封寧知道薛瀾終歸是為了自己好, 人家哪兒正在打江山呢,自己不幫忙也就算了,再添堵就太不地道了。
所以雖然封寧雖然賭氣、想不通,卻不能和薛瀾發火,更不能吵架,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也就只剩下遠遠的逃開,能躲一天是一天。
好在,現在封寧眼下也確實有要緊事要做——上山拜師。
國寶京劇表演藝術大師名字叫阮柏,唱功斐然,自成一派,名譽享譽中外,哪兒哪兒都好,就是住的地方偏僻了點。
老先生也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居然繁華喧鬧的都市裡面找出了這麼一塊人傑地靈山清水秀的地方——松川山,山里人跡罕至,山路顛簸,連計程車都不願意開進去。
封寧不想為難司機叔叔,於是就讓車停在了半山腰,自己步行進去找人,在在蜿蜒崎嶇的山上爬了一個多小時才到達老爺子的家。
國寶老爺子給自己在青山綠水間搭了個二層的小樓房,遠近無人,衣食住行大都自給自足。
封寧邊敲門邊懷疑,眼前開山建房的這一片兒地方怕不是國土資源局看在阮柏是老藝術家的份兒特批的吧,所以才壓根兒不可能有什麼鄰居。
好在,國寶老爺子僅僅是隱居避世,但從不閉門謝客,只敲了兩三下就親自出來開門了,倒是省了封寧風餐露宿,三顧茅廬的表忠心。
事實上封寧出發之前露營帳篷都已經綁在登山包邊上了,但計程車司機非說超重,要拒載,不得已才拆下來又放回家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