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衍往深處游,眼前漫無邊際的黑色漸漸清晰,他看到一個支離破碎的場景。
如同水晶碎裂,場景內,所有的東西好似被裂痕切割開來,不僅如此,這裡的空間也是扭曲的,有一種詭異的光怪陸離之感,看久了,會讓人覺得眼花繚亂。
商衍辨別了一下,覺得這裡像某個地方的庭院,挺拔的大樹被切割成好幾塊,因為空間扭曲,中間的那一截樹身凸了出來,最上面那截沒了它的支撐,還好好地立在半空中。
商衍進了門,終於看到沒被切割的東西。
那是一個靠窗的書案,有光從窗欞照進來,輕柔地落在上面,照亮了案上放著的一隻丑兔子。
商衍把光球放在陽光下,跟那隻醜醜的布偶兔子靠在一起。
她的世界支離破碎,卻獨獨給他留了一片淨土。
商衍摸了一下光球,垂下了眸子。
*
千霜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身上還蓋著一層被子。
怎麼回事?
千霜皺著眉頭,轉頭看到正抱著她睡覺的魚,更加迷惑,腦袋上不斷冒出:???
她昨天不是……拿了根雞毛玩魚,然後看到只丑得要命的兔子……
怎麼睜開眼,自己也躺在床上了??
定是這魚使了什麼妖法!
千霜還被魚緊緊纏著,奇怪的是,她並沒有很排斥的感覺,可能是因為好看的魚做什麼都容易被原諒這種原理。
魚身上冰冰涼的,像是大夏天抱了冰塊……居然還有點舒服?
不行!再舒服也不行!
這條魚昨晚看著挺純情的,沒想到竟是如此心機之魚,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把她放倒,第一晚就爬上了她的床……還不知羞恥地抱著她睡覺。
老祖不要臉的嗎!
千霜把魚給晃醒,超凶地問他:「說!你怎麼爬上我的床的!」
商衍迷迷糊糊睜開眼,撐著眼皮懵逼地瞧她,被指責得十分委屈:「霜霜……」
千霜眉頭一挑,眯起眼上下打量他,忽然陰惻惻道:「你怎麼知道我名字!」
說漏嘴了!
商衍神色一慌,被千霜用越發懷疑的目光看著,顧不上別的,卷著尾巴尖,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我……又認錯人了。」
他段位不高,無法做到面不改色地扯淡,目光躲躲閃閃。
千霜坐起來,抱著手臂問他,要笑不笑的:「是嗎?她也叫霜霜?這麼巧?」
商衍頭疼地閉了閉眼:「比翼成雙的……雙。」
「哦。」千霜也不知道信了沒有,眼神依舊很危險:「這樣啊。」
「對,」商衍為了洗清嫌疑,不得不拿出渾身的演技,反問道:「你也叫雙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