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柠表妹插队的那个地方很偏,就到是做好久的牛车到县里,也没个像样的书店。
“哎唷,你慢点,别摔着了。”薛柠回头,看到清萱小心翼翼地拎着裙子往前走,突然前面横着一截断裂的木头,断木边还挂着一根生锈的铁钉。清萱身子一歪,一个踉跄就往那根铁钉上撞。
薛柠眼疾手快,及时拉住了清萱,“没事吧?”
“多谢柠姐,我没事。”清萱惊魂未定地瞪着那根生满铁锈的铁钉,若她真撞上去,这少不得要破皮伤风。她本以为今天是逛街呢,穿着长裙。在裙袂飘飘,在商场大楼在其他地方是美不胜收,在这个杂乱的回收站却显得格格不入了。这里面时不时有根断木头横在脚前,走的时候要分外注意。
“我会注意脚下的。”清萱提着裙摆,开始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行,你跟进我啊!”薛柠穿的是比较紧身的裤子,没有清萱的烦恼,但还是放慢了脚步,还时不时关注清萱。
一路走一路停,走了好一会儿,薛柠才拐进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从包里掏出一双橡胶手套,神秘一笑,“就在这儿。”
薛柠在一颗堆着破木头的树前蹲下,然后掀开一片沾满灰尘和枯草的木板,下面还是一层枯草和土块,薛柠带着手套摩挲了一阵,然后捏着一角露出来的土黄色塑料揭了起来,又出现了一层黑色的塑料布盖着的小洞。
薛柠起来时,手中就多了一个塑料布包着的小宝,方方正正的。
“喏,就是这个。”薛柠手法熟练地揭开塑料布,取出了几卷残缺的画卷,十分小心地展开,泛黄的纸张,昭示着这是一副有年头的东西,上面是一副墨梅图,枝多花繁,生机勃发,偏偏还有种古雅拙扑的意味。“这幅画还不错,生资勃发,又不失古雅,只可惜,已经损毁大半了。”
“哎,我也最喜欢这幅了,就是毁得不成样子,着实可惜。”冬心先生长于花鸟,山水,人物,尤擅墨梅,好端端的一幅墨梅图给毁成这样,真的是造孽啊!
清萱赞许地点点头,“的确可惜。”
“还有这个,似乎是刘墉抄写的金刚经,也只有半本残卷了。”
“这位喜用浓墨啊,这字肥而不软,譬如黄钟大吕之音,颇有风骨。”清萱客观点评道。
“人称浓墨宰相嘛!这还有一位喜欢用淡墨的,就是一副题词,保存的还是完好。”展现清萱面前的是一副被烟熏成灰色的画卷,上面还有被火烧后的破洞,但比起其他东西,是可以说上一句保存完好了,比如整体的字迹以及右下角的印章“梦楼”都是完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