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馬尾,拼色布拉吉,乍一看,確實和剛來鋼鐵廠的林冉有些相像,難怪剛剛姚珍珍覺得有些奇怪了。不過現在的林冉開始編起麻花辮,反而田文靜紮起了馬尾辮。
「哇,你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你以前可是自來卷。那個直板機這麼厲害能把頭髮變成直的?」只見過把頭髮燙彎,沒見過拉直的,姚珍珍有些驚奇的摸了摸田文靜的頭髮。
「一次性的,洗完了就會恢復原樣,」田文靜笑嘻嘻把頭髮收回來,「那直板機一看就不便宜,冉冉說送我的,我得好好珍惜著用。」
「奧對,你說禮物我想起來了,文靜你最近有空麼?幫我作身衣服唄,冉冉給我帶了塊可好看的布啦,我想做身新衣服。」姚珍珍想起來自己柜子里的布,轉頭問田文靜。
「布?」田文靜愣了下,昨天林冉出差回來時候她還見柜子里有塊布料,等晚上收衣服的時候柜子里的布就不見了,她還以為是林冉收裡面去了看不到,原來是送給珍珍了麼?
「行,你要做什麼樣的,到時候告訴我,我給你裁了,不過得先給秀姨做,冉冉說要給秀姨做一身新衣裳。」珍珍還在等著她回答,田文靜從愣神里回神,趕忙答應了下來。
「那先給秀姨做,我不急。」姚珍珍滿眼都是高興,北京不愧是首都,一下子能買到這麼多布呢,「我也想去北京出差了。」
「會有機會的。」
大家打的都是二兩飯,聊天再多,吃起來也不過一會兒時間,四個人刷過飯盒,一同往外走去。
走了一段距離,許世達停下腳步,「我那有兩份報紙要整理下明早讀,你來我辦公室取下?」
這話明顯是對廣播員的林冉說的,雖然是問句,但工作的事林冉肯定不能推辭,於是告別小夥伴們,跟著許世達拐彎往辦公室走去。
等姚珍珍兩人走遠,離辦公室還有一定距離的時候,許世達突然停下了腳步。
見他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林冉也跟著停了下來,「怎麼了?」
許世達看了下左右沒人,這才小聲提醒林冉,「你這次立功回來,廠里關於你的謠言也都停止了。但是冉冉你得記著,你的姥姥姥爺也許並不希望你去找他們呢?所以希望這件事永遠只是謠傳。」
「我當然是去出差了。」林冉不知道許世達為什麼突然這麼說,雖然是小時候認識的關係,但林冉還是戒備,「再說,當初他們給姥姥姥爺帶走,並沒有告訴我們帶到了哪裡,我想找也不知道地方呀。」
「最好是這樣,」許世達的眼神直直的看著林冉,心中翻轉了很多想法,比如在信息不流通的時候,林冉如何提前知道東北磚廠有磚?要知道,林冉在東北可沒有親戚。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林冉可能見到了她姥爺之前的學生,對方提供了便利。不過這些在林冉安全回來澄清謠言之後,都不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