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是掐著點趕去的火車站,等林冉下車進站,沒過幾分鐘就登上了火車。
火車站外,聽著火車『嗚嗚——』鳴笛的聲音響起,坐在車裡的魏亦鳴抬手拿過來旁邊放著書。
嶄新的書籍只有前幾頁有翻過的痕跡,還是林冉從北京回來的那趟列車翻過的痕跡,隨手翻到最新看過的一頁,從書縫裡掉出來的圖紙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從腳底下的車墊子上撿起圖紙,看出這是自己之前的演算紙,魏亦鳴剛要夾回書里,就被上面修改過的痕跡吸引了注意力。
娟秀的字跡在圖紙上標註和糾正,魏亦鳴越看眼睛越亮,直接忘記自己還在車站,從胸前的兜里拿出筆就開始重新驗算起來。
這套數值的更改,完美的解決了之前一直困擾他的一個難題,邊寫,魏亦鳴邊嘀咕著,「原來是這樣…對!我怎麼沒想到。」
等結束推算,從圖紙中抬起頭,天色都已經是中午了。
這本書從買來到現在,只有林冉一個人動過,是誰改過圖紙,答案顯而易見。
魏亦鳴揉了揉眉頭放下筆,真不知道什麼樣的家人才能培養出林冉這樣的人才,從手拉犁到如今修改公式數值,魏亦鳴越來越佩服林冉的同時,也忍不住對林冉更加好奇起來。
從石景縣到上海,大概十來個小時的車程,因為有些心虛怕被魏亦鳴發現圖紙當面質問,所以林冉下轎車下的飛快,忘記讓魏亦鳴幫她換臥鋪了,好在路程不算很長,硬臥也堅持到了目的地。
1974年的上海站,完全沒有後世的繁華景象,就連標誌性建築之一的東方明珠,也還沒開始建立。
沒有北京式的招待所分配處,林冉出站打聽著穿著制服的人員,坐著公交,來到據說離得最近的招待所。
大抵是因為女性天生有親和力,這家招待所的前台也是個年輕女孩,看到林冉過來,女孩眼前一亮。
「同志,介紹信看一下,」楊冬嘴上公事公辦的詢問,眼睛卻一錯不錯的看著林冉一身行頭,杏黃色布拉吉,蹬著一雙白色小皮鞋,素白的腕上戴著不知名的腕錶,拎著的小皮箱看起來都是那麼好看,配上林冉的顏值,就算是在繁華一線的上海,也是相當出眾的打扮。
「石景鋼鐵廠,林冉。」一邊自我介紹,林冉遞過去自己的介紹信。
「南江省來的,」念著介紹信上的信息,楊冬坐著登記,等看到落款的時候,她有些驚訝,「您這介紹信怎麼不去和平飯店住呀,來我們這小地方多遭罪。」
這可是省級介紹信,在她們上海是能住的上和平飯店的級別。
「這太晚了,不想跑那麼遠,」在車上特意把自己打扮的符合上海這邊的風氣,林冉當然不能說自己第一次來上海出差,這不方便她出門辦事。
這前台連敬語的您都用上了,可見省城開的介紹信果然如高廠長所說,出門好辦事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