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什麼意思啊?這盤裡還真是素菜啊,那這吃到的肉味兒是咋回事?」
「你沒聽剛剛大師傅說了,是用了特殊的做菜方法?」
「咱也沒聽說過有什麼方法能讓素菜變成肉味兒吧?」
「我倒是聽說過,但應該失傳很久了吧。」
大師傅的話讓大家討論了半天,不知是誰小聲嘀咕一句,很快這人就因為太『有見識』而被眾人的目光灼灼盯上。
被臨近的好幾十個人瞬間注視,說話的人有些受不住,「聽說有人家祖上有這種方子,我也都是聽說,也背不住是人家有什麼秘方呢,反正我吃著味兒是真好吃,而且價格也不貴,不過一份素菜的價啊。」
被小伙這麼一說,大家才反應過來,對啊!他們到底在這裡征討個什麼勁兒呢?這菜說是有肉味兒,可它收費標準是素菜的標準;說是素菜,可有帶了肉味;換個角度去想,不就是他們花了一份素菜的錢,既吃到了素菜,又吃到了肉味兒?二者兼得的情況下,簡直是賺了啊!
既然沒虧,那鬧個啥勁兒呢?
這會兒已經有不少人想通其中關竅,眼神都譴責的看向最先發難於食堂的壯漢。
這人好不講道理啊,人家食堂只收了五分錢,他卻想從裡頭吃出肉來,這不是為難人家食堂麼?要是給食堂逼急了,再不做這饞人又便宜的『素食肉』了怎麼辦?
剛剛有多暴躁,現在額頭就有多少汗珠,壯漢是個暴脾氣,奉行能動手不愛吵架,哪裡受得了這麼多人無聲的注視,下不來台,直接破罐子破摔的找茬,「你別仗著自己是食堂大師傅,就瞎忽悠我,還特殊手法?大家都是廠里老人,我記得你都幹了七八年了,你要會這特殊手法,你不早拿出來給大傢伙兒解饞,現在弄這一出算怎麼回事?」
壯漢的話早已偏離了他一開始的不忿,但他卻不得不瞎說一通,來填充自己的氣勢。氣勢他也知道自己的話很沒道理,這把素菜變肉味的做法,無不是祖傳手藝,既然是祖傳的,那大師傅什麼時候想拿出來,全憑個人心情,他沒立場指責。
所以壯漢剛剛的話,必須囊括了所有職工在內,把大家的利益和自己掛鉤到一起,才能讓自己的論辯看起來不那麼單薄。
果然,這話一出,圍觀的人或許不贊同他的話,卻都想聽聽大師傅怎麼說,畢竟如果早一點拿出來這手藝,他們早就能沾上這美味了。
面對指責和眾人緊迫的視線,大師傅卻似早有預料一般,慢條斯理開口,「不早拿出來,自然是因為早些時候,我還並沒有學到這門手藝。」
粗略解釋一句,見壯漢又有話說,這次大師傅卻抬手制止對方發言,以免打亂自己的節奏,大師傅趁熱直接開口繼續說下去,「我也不瞞大傢伙兒了,這素食肉做的方子,是林冉林幹事前兩天出差回來時交給我的,前幾天林幹事和高廠長出差北京大家都還記得吧?這方子也是她偶然在北京那邊的國營飯店學來的,林幹事想到咱們廠里職工吃燉肉不容易,所以經過那邊師傅同意,特意把配方抄了一份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