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走的時候關門聲太大了,給您吵醒了吧?」張玉鳳順手甩鍋,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
「別管她,讓她再狂幾天,」老太太憋了口氣,「咱們初來乍到還沒摸清廠里情況,就先讓她耍幾天威風,等咱把廠里情況摸清了,定叫她把工資乖乖的掏出來,給我乖孫們上學用。」
張玉鳳也是這麼想的,就像今天上午,她貿貿然出去跟人說劉秀壞話,結果碰了個釘子,這次她說什麼也得跟人把情況摸清了,知道誰跟劉秀關係好,誰跟這家人關係差,才能施展計劃。
「你給我弄起來尿個尿,等完事了你就出去轉轉,多打聽打聽。」老太太使喚起人來非常自然。
劉秀的工資要想拿到手,還得看老太太的手段,張玉鳳想著自己在鎮上上學的兒子,強忍著噁心伺候老太太小解。
然後在老太太的催促下,在鋼鐵廠里轉悠了起來。
無論是鄉下鎮上,哪裡有婦女哪裡就有八卦,按著在鄉里的習慣,張玉鳳在一顆老樹下,熟練的打入了婦女碎嘴團內部。
聽說她是林冉的三嬸,婦女們很熱情的邀請她加入,話里話外都是對林冉的讚美,還有對劉秀的可惜和羨慕,可惜她年紀輕輕守了寡,羨慕她女兒優秀將來萬年肯定過的不差。
張玉鳳聽著應著,臉色差點繃不住。林冉這小賤蹄子,到了城裡越發能耐了,她真有那本事能辦成這許多事,在鄉下的時候怎麼不給老林家也活動活動?
不過轉念一想,林冉有本事也是好事,她越有本事,在廠里的地位就越高,就越有話語權。等家奇畢業了的時候,想進鋼鐵廠工作還不是林冉一句話的事?
那小賤蹄子給鋼鐵廠辦了這麼多大事,有這麼多功績和人情,想走個關係給弟弟搞個工作易如反掌吧?
心裡打著算盤,張玉鳳歸心似箭,她得趕緊告訴老太太,計劃有變,她們可能、也許,得暫時哄著點林冉母女倆了。
「蠢,」聽完張玉鳳的轉述,老太太先是一驚,再是反應過來點醒張玉鳳,「你怕是忘了吧,那小賠錢貨在鄉下的時候是怎麼對咱家的?還有杏兒和葛家強子的事,你真覺得你討好她幾句,她就能給你兒子安排工作?我看你是被城裡的空氣熏壞了腦子,淨想那美事兒呢!」
被潑了冷水,張玉鳳發熱的腦袋冷卻下來,反應過來老太太說的對,「那媽你說,咱們該怎麼辦?」
老太太的眼神里仿佛淬了毒,「鬧。抓她的把柄,往死里鬧,逼的她不得不給咱們安頓了才好。」
這娘倆一個比一個不是東西,林奶奶生氣的想,當初在大火里被燒死的怎麼就不能是這娘倆呢?要是娘倆燒死了,她還能給兒子再找一個,興許就是懂事聽話好拿捏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