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林冉剛剛對戴志民用的把戲、把自己也裝了進去這件事,徐雅芝的態度並不激烈。處在她這個位置上,這八年來見多了親人舉報、手足相殘的糟心畫面,難得能見到有那麼一個小女孩,她為了自己的親人,哪怕明知道這麼做有多大的風險,仍然選擇了這條路,最後還成功了,這種事情,徐雅芝不止不反感,相反還很欣賞。
而林冉不知道跟戴志民說這技術是姥姥發明的之後,會發生的種種後果麼?她當然知道,但她同時也是在賭,賭姥姥當年被帶走只是因為學生舉報她出過國是走資派,並不是因為姥姥學習了外國的語言;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其中的可操作空間就大了,如果說姥姥當年出國並不是去學習了語言,而是學習了很多物理學的專業知識,並把自己的成果帶回了國內呢?
只是可憐的姥姥還沒等到給國家遞交自己的成果,就被她的學生舉報,送到鄉下改造,最後還精神失常,無法與人正常溝通了。
最重要的是,現在姥姥的這項成果,很有可能會跟國際友人換來國內現在急需的醫療設備,那麼孰輕孰重,是功是過,到時候可是有太多可商量的餘地了。
事實證明,林冉賭對了,也賭贏了。
能得戴志民一句盡力,抵的上自己目前所有的努力。如果姥姥能沒事,那麼因為她而被下放的姥爺自然也沒事。
前提是,這個印表機技術真的能被蓋爾看中。
現在,就算是為了自己的姥姥姥爺能儘快平反回家,林冉也開始期待起跟蓋爾的見面來。
被人期待的日子總是過的很慢,在蓋爾沒有到來的這幾天裡,林冉試著給魏亦鳴家的座機打電話,但都無人接聽。
在林冉看不到的魏家,此時空無一人,魏晴上學是寄宿制,只每周末回家一個白天;魏亦鳴因為研究的事情住在研究院裡了無音訊;魏父在部隊裡忙的不可開交,兩個孩子不在家、老婆也因為公事而住在北京飯店,魏父乾脆也住在了部隊,省得在路上耽誤時間。
聯繫了幾次都聯繫不上魏亦鳴,林冉也就放棄了給他打電話,乾脆直接給石景鋼鐵廠去了電話,交代接線員如果有個叫魏亦鳴的人來找林冉,就說人去了北京,並給了自己所在飯店的座機號和房間號。
相信自家男友如果有時間了,肯定有方法聯繫到他,林冉索性拋開他的事情,專心等待蓋爾的到來。
三天後,蓋爾風塵僕僕的趕來,因為是駐華商人,所以蓋爾的行動並未受到阻攔,憑藉著外交部提前打過的招呼,蓋爾一行同樣住入了北京飯店。
蓋爾到的當天晚上,林冉就接到了對方的晚飯邀請。
帶著對方喜歡的自製番茄醬,林冉來到了九點的餐飲層。
雖然沒有和平飯店的富麗堂皇,但經過兩次擴建的北京飯店也是很大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