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堂平一走,江小河就放開了,在屋子裡里外外翻箱倒櫃地找鑰匙,找了十多分鐘終於是找到要是開了柜子,拿了麥乳精去廚房。
廚房裡,沈二毛正站在灶台前拿長勺盛粥,因為個子太矮,腳下還墊了兩塊木板,身子顫顫巍巍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到鍋里去。
「二毛,你放著別動,讓媽來!」
江小河看到這一幕嚇得差點連心臟都跳出來了,趕緊衝過去搶過他手裡的長勺和碗放在一邊,然後將人一把從木板堆上抱了下來。
「你說你,這麼高的灶台爬上去多危險?夠不著不會叫媽來幫忙嗎?要是一不小心掉鍋里去怎麼辦?!」江小河後怕地拉住沈二毛的手臂,將他扯離灶台邊,嘴裡念念叨叨的,十足是操碎了心。
沈二毛愣愣地站在一邊聽著江小河念叨,半晌才回過神,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剛剛被抱過的地方,狠狠地下手掐了一把,疼得「啊」地一聲叫了起來。
「誒!你這傻孩子,掐自己做什麼?!」江小河正好盛完一碗粥,一回頭就看到沈二毛掐自己腰,立刻伸手輕抓過他的手臂,拉著他就往外頭走。
「媽,我,我還沒整理好灶台……」
沈二毛從來沒有和江小河這麼親密過,傻愣愣地跟著她來到了堂屋,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猛地止住腳步,支支吾吾地道。
「廚房的事你不用管,先把這碗粥給喝了,都喝完,不夠媽再幫你去盛。」江小河直接拉著他在桌前坐下,把那碗粥推到了他的面前。
這孩子太過懂事,小小年紀又是燒飯又是做家務的,還要照顧妹妹,在她那個年代,幾乎百分之□□十的孩子都是被父母寵著長大了,很多人上了大學還特意把衣服寄回家給父母洗,和眼前七歲就做盡家務活的沈二毛比起來,後者實在是讓人感到心疼。
「不用……媽先喝!」沈二毛聽到江小河說讓自己先吃,頓時惶恐地搖了搖頭。
面前的碗裡說是粥,其實一鍋里也沒有幾粒米,只有一顆紅薯混著些菜糊糊,喝起來味道奇怪也不怎麼抵飽,但在沈二毛看來這已經算是非常不錯的早餐了。
平時沈堂平起得最早也吃得最早,吃一碗糊糊就去隊上幹活去了,然後等沈二毛起來就把吃得熱一熱,再去屋裡叫江小河起來吃,他和妹妹在旁邊等著,江小河吃完剩下的才輪到自己和妹妹,那時候鍋里就已經沒剩多少了。
幾年下來都是如此,所以習慣最後一個喝粥的沈二毛在今天江小河把大碗粥糊糊放在他面前讓他先喝的時候才會表現得如此惶恐,連碰都不敢碰,生怕江小河忽然翻臉。
「二毛,你過來。」
江小河看沈二毛這個模樣,就知道他肯定是平時被原主苛待慣了,於是放下手中的筷子,轉過身對他招了招手,打算在開飯前先和這孩子談一談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