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河一個人在家裡帶孩子,看沈二毛身上髒兮兮的,正舀了井水想燒熱給他洗個澡,結果金春花就帶著人來了。
「小河,要打水喝呢,媽來幫你吧?」
金春花好像全然忘記了早上不愉快的事,笑呵呵地走向井邊的江小河,伸手要去接木桶幫忙。
「不用了,媽您有事就直接說事兒吧,二毛還在院裡頭等著我燒水給他洗澡呢。」江小河看到金春花就厭煩,見她身後還跟著一男一女兩個人,更是提高了幾分警惕。
「洗個澡還燒什麼水啊,直接讓二毛去河裡洗不就好了?浪費柴火!」金春花聞言忍不住反駁道。
「要浪費也是浪費我家的柴火,就不用媽操心了。」江小河翻了個白眼,轉頭對著金春花微笑道。
「姐你別生氣,媽說話就是不過腦子,二毛是兒子當然是要寶貝的,不過女兒就不同了,養在家裡吃穿喝費錢不說,等長大了嫁出去就像潑出去的水……」
金春花身後的青年聞言也是站了出來,這人五官還算清秀,長得和原主有兩三分相似,頭髮修得整整齊齊,穿著老藍色的嶄新棉褲和襖子,和旁邊衣服上滿是補丁的金春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江小河根據原主的記憶,認出了他是原主的四弟江小山,想起他和江大山兩兄弟過往對原主家的吸血行為,也是冷著臉打斷了他的話。
「哎呀,小河你看你,姓沈的現在又不在,你還跟媽和小山冷著臉做什麼,在他面前做做戲就可以了!」
金春花有些急躁地走上去拉住江小河的手臂,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道,「我把柳姨都給你帶來了,價錢你和她談,現在找個孩子不容易,楚家就要三四個月大的女嬰,你要抬價也完全是沒問題的,到時候賣了的錢咱五五分,你也可以去縣城裡買套新衣服過年,多美啊!」
「閨女是我的,我說不賣就不賣,早上的話我還說得不夠清楚嗎?」江小河冷笑著推開金春花的手道。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這樣吧,江小河你也別裝了,孩子賣了之後錢四六分,我四你六這總成了吧?我這晚上就要去小芳家裡吃飯了,估計年後就結婚,所以必須要在這之前把錢拿到把房子給蓋好!」
江小山早就不耐煩了,早上金春花回來的時候和他說了江小河的態度他就覺得是她裝的,前段時間還親自來找他好幾趟商量賣孩子的事兒,知道能賣出去高興地不得了,結果一談分成就翻臉了,不就是覺得娃是她生的必須要多分點錢嗎?那他同意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