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沈麒書站在供銷社的前面看著那男孩吃糖,饞得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但他沒有像後者一樣纏著江小河要買,而是強行收回目光,低頭往前面走。
「二毛,你想不想吃糖?」
孩子的心思本來就藏不住,江小河看一眼就看出兒子眼裡的渴望了,於是抱著女兒追了上去,彎腰在他耳邊輕聲問道。
「我,我不想!」
沈麒書聞言猛地止住腳步,有些僵硬地轉過頭去看了江小河一眼,又快速地低下頭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可是媽這裡有一顆糖,本來想給你吃的,既然你不想的話……」江小河心念一動,借著沈麒書的遮掩,從空間裡拿了顆水果糖出來。
「想!我想的!!」
江小河抱著女兒沒有去接,於是那糖直接就掉到了地上去,透明的糖果紙反射著太陽光呈現出七彩的顏色來,看得沈麒書眼睛一瞬間就亮了,趕緊蹲下身將糖果撿起來。
「怎麼樣,這糖是不是比剛剛那人手裡的好看?」江小河故意逗他道。
「是好看,真的很好看,」沈麒書將糖果捧在手心裡翻來覆去地看著,「這麼好看的糖果媽你是哪裡得來的?」
沈麒書很清楚自己家裡的情況,這麼好看的糖果少說也要五分錢一顆,媽肯定不是自己買的。
「是你省城的大姨給我的,上星期她偷偷來村里看我了。」
江小河在拿糖果的時候就想好了說辭,除了那兩個「吸血鬼」弟弟,她上頭還有一個姐姐叫江大河。
江大河和原主不一樣,她個性要強,有自己的一套想法,從前在金春花的逼迫下以兩個弟弟為中心,越長大就越不聽話了,嫁人的時候金春花想拿她給自己攢的嫁妝給江大山當娶媳婦的彩禮,江大河直接就翻臉了,之後就再也沒和家裡聯繫過。
江小河在原主的記憶中得知她這個姐姐生活過得還挺不錯,結婚幾年後丈夫就升遷了,她跟著搬到了省城去,不僅有單位分的房子,還生了一兒一女,日子過得很是滋潤。
「大姨回來了?那媽你怎麼不叫我,我還沒見過大姨長什麼樣呢!」沈麒書聞言也是興奮地睜大了眼睛。
沈麒書從小就聽著金春花罵江大河,說後者在省城過得有多好多好,吃香的喝辣的,每個月在廠里上班還有幾十塊錢的工資領,卻一個子兒都不願意孝順她,白養了之類的。
雖然金春花常常罵,但沈麒書卻一點也不討厭,反而因為常年聽著關於大姨在省城的美好生活,一直羨慕得很,想著有機會自己能去看一看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