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以為知青老家是城裡的,多有錢呢,有個屁!」
李芳草拍了拍王金蘭的肩膀,轉身走了,走的老遠都能聽見王金蘭的哭聲,還有她父母尖利憤怒的叫罵聲。
朱旺宗悔的腸子都青了的話還迴響在她的耳邊,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先前愛的再甜蜜,也抵不過婚後日子的苦。
如果楊知非和她結了婚,眼看著同事朋友們高升的高升,受重任的受重任,他還在原地踏步,甚至被排擠,被邊緣化。
很可能楊知非和她也會變成朱旺宗和王金蘭這樣吧?
楊知非會後悔當初愛她是昏了頭,她會痛恨楊知非變了心。
深秋的天氣冷風漸起,李芳草裹緊了身上的棉衣,沉沉的吐了一口酸楚的氣息,往知青點走了回去。
她這一生親緣單薄,所以格外珍惜每一個對她好的人,誰對她好,她會加倍的還回去。但她只是個普通人,能力有限,不僅沒辦法讓楊知非從她這裡收到好處,反而會拖累他。在對手打壓欺負他的時候,她都沒有任何可以動用的關係去幫忙。
其實早就該放手了,是她貪心,不捨得鬆開楊知非,非得要等到楊知非的父親找上門來,點明了利害關係,點明了她不會被接納。
她面對楊萬暉的時候很平靜,實際上她心裡分外羞恥,她也是有自尊心的人。
李芳草回到知青點,開始做晚飯,往灶膛里填了幾根曬乾的玉米秸稈,熬了一鍋南瓜稀飯。
周三喜回來的時候,衝到灶房撿了一塊餅子吃,「天都黑了,隊長還不讓下工,哎呦,餓死我了!芳草,幾點了?」
李芳草從兜里掏出江老太給她的那塊男士鋼表,湊著灶膛的火光看了一眼,「六點半。」
「現在天黑的早,我老覺得很晚了。」周三喜說道,往嘴裡大口的塞李芳草剛炕好的蔥油餅,突然覺得不對勁,回頭疑惑的問道:「芳草,楊知非送你的那塊表呢?你怎麼沒戴?」
李芳草低頭說道:「還給他了。」
「還給他幹什麼?不會壞了吧?不是說進口的嗎?」周三喜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揶揄道。
李芳草平靜的說道:「我跟他分開了。」
「什麼?你說什麼?」周三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芳草抬頭,漆黑的眼睛在灶膛的火苗映照下泛著一圈水光,然而聲音依舊平靜,沒有波瀾,「分開了,以後不是對象了,不好拿別人這麼貴的東西。」
周三喜塞了一嘴的餅子,都忘了嚼,驚愕的看著李芳草,半晌說道:「你騙我幹什麼?這事又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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