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照片的時候,顧念就覺得照相師傅格外的熱情,果然,照相師傅接過照片說:“向陽公社的趙杏芳吧,你放心,我保准把你這照片給你染的漂漂亮亮的,這可是咱們劉校長打過招呼的事兒呢。”
當然,馬菊英不可能叫杏芳,或者是趙家給在部隊的劉向前寫信,她得讓老大劉向黨親自跟劉向前寫信說說這事兒,照片染出來,直接通過劉向黨,就寄到部隊上去了。
顧念對於這種縣城裡的集市格外好奇,先到供銷社轉了一圈,稱了二斤秦氏愛吃的點心,又見外頭集市上賣的粗紅糖才五分錢三斤,便宜的跟白送似的,又稱了幾大塊。
想想趙杏芳生前最疼弟弟壯壯,於是又給壯壯數了十顆大白兔奶糖,一顆倆分,這就花了她兩毛錢。
回到家,方紅霞和秦氏當然要問,照片染的好看嗎,彩照是不是真能把一張灰禿禿的照片,染的就跟現在的杏芳這樣,水嫩嫩的,就跟掐過的蔥似的?
但是這事兒還沒別的辦法,就該她著急,因為照片一洗出來,劉家大兒子,縣一小的校長直接連著照相館沾起來的紙封子一起,就寄到部隊上去了。
但是,一個月,又一個月過去了,趙英芳都收到教育局的來信,馬上就可以去一小當老師了,部隊上還是沒有回信。
英芳橫豎已經把婚事推了出去,每天進出都樂樂呵呵,唯獨秦氏和方紅霞倆的心要操碎了。
方紅霞不相信婚事能這麼著就告吹,實在沒辦法,非得逼著顧念再往部隊上寫封信,問問看照片人家是不是收到了。
這也算再多問一句,上一重保險。
當然,她不會直接逼顧念,只是找著法子的跟丈夫趙鐵全吵架,要不就是找著法子罵趙英芳,吵的一家人夜裡都睡不安生。
顧念表面上裝作難為不肯寫信,直到方紅霞吵的厲害了,才裝作勉為其難的樣子,草草寫了封信出來。
西北邊防,某作戰部隊邊防營地。
劉向前帶著部隊上山,進行了為期兩個月的訓練任務,剛剛才從山上下來,剛一推開辦公室的門,就見羅占在他的辦公桌後面坐著呢。
“老家來的信,你就不想知道寫的啥?”羅占說。
劉向前一言不發,抿著唇就去搶信。
羅占又揚起一張照片來在手裡揮舞著:“甭生氣,我沒有私拆你的信件,但是這封信里寄著照片呢,估計是你未婚妻寄來的,給我看看唄,你未婚妻到底長個啥樣子?”
都已經帶著幾分怒氣了,劉向前一把奪過信,轉到辦公桌後面讀了起來,當然,讀著讀著,他的眉頭就越皺越凶了。
“怎麼樣,家裡又在催你回家結婚吧,給我看看你未婚妻的照片唄。”羅占又說。
劉向前嫌他煩,刷的一把抓過信封,壓到桌子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