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趙小蓮不由的多扒了一口飯,心說英芳自以為聰明,怕是瞎了眼了,這鬧一鬧的,別丟掉一個金龜婿啊。
“看得出來你在連隊挺愛器重的,倆人結了婚,到時候我們杏芳可以隨軍吧?”趙小蓮於是又說。
劉向前依舊是冷冰冰的:“這個得看組織批准。”
“什麼組織批不批准的,那還不都在你。甭看我家杏芳天天在外頭幹活兒,我就說個不害臊的話,結了婚你再說組織批不批准的話。”說著,趙小蓮估計捏了一把顧念的胳膊。
一看他就是沒沾過女人的,秦加倍一年只有一個半月的探親假,回來就往裡迭絆,炕上總要說一句:只恨我級別不夠,不能叫你去隨軍,一個人睡光板床,你是不知道部隊上有多難熬。
劉向前的目光順著趙小蓮的手望過去,一隻細白的,蔥管似手,比他又粗又厚的大巴掌小了不知道有多少。
趙小蓮得寸進尺,還想再捏一把,顧念不動聲色的,就把她的手給推開了。
吃完了飯,趙小蓮撐的都快站不起來了,直打飽咯。
當然得等結帳,趙小蓮估計這頓飯不便宜,而私營飯店不收票,收的是錢,所以她還在不停的念叨:“少說五塊錢,這頓飯咱們吃了一個普通工人一月的工資,要劉向前真看不上你,捨不得花這個錢。”
半錢半票證,票證稀罕有個數兒,錢的稀罕是沒數兒的。
要不然,趙鐵全摔了腰都整四年了,怎麼就動不起個手術來?
結果劉向前掏了一張大團結出來,收銀員只找了他四塊錢,所以這頓飯,足足吃掉了六塊?
吃完了飯出來,一看劉向前的意思就是還沒接觸夠,因為他在八珍樓的門口直勾勾的站著呢,不推自行車,也不說道別的話,就那麼直直的站著。
“今天縣城趕集啊,要不然,咱到縣城的集上再逛逛?”趙小蓮於是說。
八珍樓就在小學的對面,這會兒小學才剛放學,學生們走完了老師才出來。
顧念已經瞧見了,英芳跟一個年齡跟她差不多的女老師倆一起往外走呢,而劉家老大劉向黨也趕了出來,仨個人有說有笑的一起走著。
“那就去逛逛。”劉向前回答的很乾脆。
縣城也有集,跟向陽公社的集一樣,三日一趕,到趕集的日子,附近鄉下的社員們都會把東西挑到集上來賣。
正值金秋,恰是東西最多的時候,本地產的蘋果、大棗、胡蘿蔔土豆,堆的都跟小山丘似的。
這邊趙小蓮看著杏芳和劉向前走在前面,一個是翠綠的軍裝,一個是深紅色的條絨布罩衣,一紅一綠,那叫一個般配,當然了,在人群中也是那麼的顯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