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毛文斌來過,不過估計跟英芳倆沒太談得攏,又悄悄的走了。
“媽,我是個成年人了,還是個人民教師,我有我的自由,你能不能甭啥都要問個遍的。”英芳氣嘟嘟的說。
方紅霞看看英芳再看看杏芳,一跺腳:“英芳你就後悔去,我今天非給杏芳拾個人不可。”
所以,等到晚上,趙鐵全把顧念喊了過去,就說:“我們也不講三個八了,就三個六,一百八十塊的彩禮,杏芳,爸的手術做不做都無所謂,關鍵是要你到了劉家,能挺起胸膛做人。”
就這樣,劉向黨親自給弟弟當媒人,不過兩天的功夫,嫁妝和彩禮,就全都談的妥妥噹噹了。
當然,既然親是早就訂好的,現在就是看結婚的日子,在結婚前,讓倆小的單獨出去走一走,處一處,磨合一下彼此的性格,也讓彼此對對方有個了解。
劉向前的假期並不多,而且馬菊英給大兒媳婦一句話說傷了,非得要撐個面子,第二天就約好上門串親戚,也讓倆孩子見個面。
當然,最重要的是給彩禮,這是結婚前最重要的一步。
一個姑娘養了十八年,要說結婚,最重要的可不就是那筆彩禮。
三個六是拿紅紙包著的,由劉向前自己拿著,劉大柱和倆大兒子,倆兒媳婦並馬菊英全都跟著呢。
這麼一大隊人進了上陽坡村,把全村的男女老少都給惹出來了。
大家明面上礙著大隊書記的臉面啥都不敢說,但私底下都得疑惑一句,分明英芳變杏芳了,要說趙東光和趙鐵全父子,看起來木訥訥的,私底下的行事,可真夠滴水不漏的。
因為是周末,英芳也在家呢。
估計她和毛文斌的架還沒吵完,因為原來每天晚上,她都得跑到村頭去轉一圈,昨天居然破天荒的沒去。
正好劉向前進了家門。
成親前的最後一禮,叫女婿認親,這個認親,可不止是認活著的長輩,還得認死了的。
英芳今天是給方紅霞支到了後院的,三令五申不准她出來,當然,杏芳今天大是羞客,也得避閒,在後院呢。
倆姐妹聽見前院一陣陣的嬉笑聲,也是好奇,一起扒在門上看。
三個六的彩禮,六張擺成一沓,在盤子裡擺著,得由趙鐵全交到劉向前的手裡,然後由他捧著進廳屋,給劉家的祖先們上柱香,磕個頭,這個女婿,就算是見過劉家的祖宗了。
英芳分明記得三年前上門,劉向前的軍裝軟囊囊的,一點也不挺闊,都說軍人帥氣,她可沒覺得,只覺得那套軍裝皺巴巴,一點都不好看。
但今天再看,一身草綠色的軍裝,風系扣系在嗓子眼兒上,銅質的扣子明光光的在太陽底下閃著光,他也沒戴帽子,一頭貼著頭髮的板寸,襯著一顆略尖的頭顱,兩道英眉直插雲鬢,是跟文質彬彬的毛文斌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