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給給,不就二十嘛。”英芳掏了錢,但是生氣啊,轉身進屋爬炕上就開始哭了。
見顧念還在縫自己陪嫁的小衣裳,對於她的哭似乎沒有半點好奇,英芳於是又說:“妹,等你結婚了,還會照顧咱家嗎,讓他們啃你嗎?”
“這怎麼能叫啃呢,女兒幫娘家,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顧念一本正經的說:“結婚了怎麼樣咱們不說,結婚前總得要幫襯自家吧,你想想,就算你自己穿的有多漂亮,要是家裡窮的不成樣子,誰願意跟你交往啊。”
英芳嘆了口氣:“你是不是知道小學老師們的攀比風氣有多重,她穿皮鞋,你要沒有,人家對你,立馬就是一張臉,我原來還以為讀書真的能改變命運呢,現在看啊,只有錢才能改變命運,別的全是廢的。”
“你跟大多數農村姑娘相比,命運已經被改變了,但是,剩下的還得你自己好好把握,爸的腰非治不可,實在不行治完了你就跟咱家脫離關係,那樣咱家就干係不到你了。”顧念又說。
縣城就這麼大,才中專出來就跟父母斷絕關係,那不得被人笑死?
再一想,毛文斌到現在沒有一丁點的主動,妹妹還得嫁給劉向前那麼一個凶神惡煞的男人,英芳不由的就把妹妹給摟住了:“妹啊,咱倆的命怎麼這麼苦,你要嫁給一隻大灰狼,我還得把整個人給全家啃著。”
為了能趕上杏芳的婚事,第二天趙鐵全就進縣城做手術,往腰上打鋼釘,當然,鋼釘一打上,臥床休息半個月,正好就能給女兒送親了。
手術是趙小蓮陪著去的,據說手術做的很成功,考慮到他們家家庭條件不好,做完手術吊了兩天水,醫院就安排出院了。
十一月初一這天,一推開門就是茫茫大雪。
凌晨三點就有人在大路上掃著雪。
才早晨四點方紅霞就起來了,把顧念也搖醒來,又掐了英芳一把:“趕緊給我起來,幫忙收拾你妹妹來。”
英芳笑眯眯的說:“你嫁閨女我忙活的啥,好容易有個周末,我要睡覺。”
趙小蓮一看這樣大的雪,也趕早兒的起來了,把趙東光搖醒來,大家一起掃雪。娶親的日子下雪,萬一摔倒一個可就麻煩了不是。
“口紅呢,雪花膏呢,還有鴨蛋粉,英芳,你到底把東西放哪兒啦?”方紅霞急的直跳腳。
英芳再翻個身,來抱杏芳了:“把你嫁給那個人,姐心裡真難受,杏芳,我對不起你。”
“現在說這個有屁用,一點本事都沒有,你以為我不知道,當初毛文斌跑了好幾回咱家為的是啥,你又幹了啥。”方紅霞指著英芳的鼻子說。
英芳也是毫不相讓:“早晚你得知道,你閨女不是你想像中一點本事都沒有的人。”
轉身從炕櫃裡把鴨蛋粉、口紅和雪花膏一股腦兒的提了出來,英芳又來摟顧念了:“讓姐再多抱你一會兒,成不成?”
方紅霞是媽,不論再怎麼樣吵吵鬧鬧,哪怕打一巴掌都不會讓你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