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壯一眼不眨的望著,直到他掏出個紅五星的胸章來,把孩子樂的一個蹦子,差點沒從炕上翻下來。
劉向前一把把他摟住,轉身架在肩膀上在屋子裡像飛機一樣飛了個圈子,把壯壯給逗的哈哈大笑。
三朝回門,除了這些,還有一樣最要緊的事情就是,得給全娘家的人一人發個紅包,這樣才算認了新女婿。
趙東光下田了,他的紅包由秦氏收著,摸著裡頭硬硬的一沓子,秦氏倒沒說啥,方紅霞死活不肯要,推來搡去的,跟新女婿差點扭打起來,還是壯壯接過紅包,遞給秦氏了。
當然,方紅霞又從秦氏手裡接過紅包,轉身進了自己屋。
“女婿給的紅包你收了就行了,我怎麼聽著你們在吵架?”躺在炕上的趙鐵全說。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方紅霞的氣又騰起來了:“剛才周廠長來,是不是讓英芳甭再跟她家毛文斌接觸了?”
趙鐵全低頭嘆了一氣,但是沒說話,只看著桌子上的一罐黃桃罐頭愁眉嘆氣。
“我可聽人說好幾回人都見毛文斌跟英芳倆在縣城裡出雙入對的,趙鐵全,一個巴掌拍不響,不可能全是我們家英芳一個人的錯,英芳的名聲壞了還怎麼說親嫁人,萬一他倆談戀愛的事影響她工作怎麼辦,就一罐罐頭人家就把你打發了,你一個屁都不會放是怎麼的?”
趙鐵全還是嘆氣,不說話。
“你倒說話呀,你是咱家的男人,總得跟周廠長爭點啥吧?”方紅霞氣的不行,掐了丈夫一把:“你要再這樣,我可回娘家了啊。”
趙鐵全還是不說話,抓過紅包打開一看,喲呵一聲。
為啥,嶄新的貳元人民幣,厚厚的一沓子,這少說也得二十塊。
方紅霞這兒一重喜一重憂,見丈夫還是不說話,索性就開始收拾自己的衣服了:“你自己慣出來的姑娘你自己管吧,我反正是不管了。”
“人家叫我勸勸咱家英芳甭再倒貼了,周廠長不稀罕一個小教師,要的是幹部家庭城裡戶口,還說咱們要缺錢,她願意貼給咱們一點,不用還,你叫我咋說?”趙鐵全終於說話了。
方紅霞其實也不知道該咋辦。
英芳跟毛文斌倆說結婚又結不了,說沒結婚吧,只差同居了。
她當然希望英芳嫁給毛文斌,父親在縣委上班,媽是毛紡廠的廠長,眼看自己就要進教育局,哪裡還能找到這麼好的對象。
但是,那得像給杏芳爭取劉向前一樣的爭取啊,杏芳爭到劉向前,原來天天在家養雞養鴨,才嫁過去,眼看著臉蛋兒都圓了。
偏偏婆婆秦氏在農村還算個人物,一觸到縣裡的大幹部,就跟進了水的拖拉機似的,立刻就啞火兒了,一點忙都幫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