祢衡放下笔,连墨迹都没有干,就献宝似的地将文章递给糜荏一看。
糜荏面不改色看罢这篇吹捧他的彩虹屁文章,轻笑一声,的确写得很不错。
祢衡登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起来了。
他整个人都沉浸在糜荏的微笑之中,没有听到他下一句话,杨尚书,孔北海那里可还缺人才?
杨彪心领神会:北海郡为黄巾军摧残,至今百废待兴,人才凋零。
作为朝中表率,便是再不喜这祢衡,杨彪也不能做出不符合身份之事。他的儿子杨修把这人引为上宾,他只能单独训斥杨修。只是杨修生性骄傲,如今又年轻气盛,在他训斥之中愈发与这祢衡深交。
弄得他这段时间生得好一肚子闷气。
糜荏颔首:既然如此,等到正月雪退,祢从事便去北海帮他吧。
这人是孔融推荐的,对他极为欣赏。正好去与孔融相伴,让这两人待一块,怼天怼地怼黄巾军残党去。
祢衡晕乎乎地:好,好啊
百官大喜:糜相英明!
这会已是腊月二十,到雪退左右不过一个月时间,真叫人迫不及待啊!
处理过此事,宴会之主又请糜荏上座。
糜荏摆手:不必了,我还有事要处理,就不打扰诸位雅兴了。
语罢,毫不留恋带着身旁几人转身离开。
祢衡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追了出去:糜相,糜相
他追到糜荏身边,询问道:衡可有机会,请您赏雪观梅?
糜荏瞧了他一眼,轻轻一笑,再会。
祢衡:再、再会
他眼巴巴地看着糜荏回到马车中,直到再也看不见。风雪之中,这道魂不守舍的身影,竟还有几分可怜意味。
他并不知道,那辆远去的马车中,荀彧正一字字阅读他的文章。
半晌才放下那张薄薄的宣纸,抬眸凝视糜荏。
写得真好,他淡道,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写的好。
来之前他还担心那人会如何冒犯子苏,想不到只是见了一面,对方居然就走不动路了。
把他贬谪到北海,子苏可真舍得?
哪有什么可不舍的,糜荏笑了,写得再好,也不及文若先前对我的盛赞。
荀彧一脸静静等他狡辩的模样:我哪里盛赞过子苏?
文若忘了?糜荏靠在软垫上,好整以暇地瞧着他,国、色、天、香。
荀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