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刚坐在小桌边喝完一杯温茶,脸颊上的温度堪堪降下。
这么多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批写了未寄的信件究竟有几封,怎么就在今日不小心碰到在地上呢?
子苏不会觉得他是故意的吧?看完信件不会觉得他太痴缠吧?不会觉得他太过烦人吧
他越想越觉得曾经的自己就是个傻的,当然现在的自己也不怎么聪明,不然怎么就会干出这样羞耻的事儿来呢?!
他一手抚着额头,下意识微弱□□:荀彧啊荀彧,你做的这都是什么事儿!
文若怎么还坐在这里,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穿的少,快去床上躺好。
荀彧心中一紧:子苏看完书信了么
还没看,糜荏将这令人羞耻的木箱放在桌上,捏捏他的手:太凉了。
才刚褪去的温度再次在他的脸上蜿蜒,荀彧不敢再看桌上木箱,冲动之下将人拉回床上。
你的手也很凉,一起睡吧。
糜荏顺势被他拉回床上,唇边溢出一抹轻笑:呵。
他将人摁在被窝里,一手拉着他的双手固定在上方,另一手慢慢悠悠解开他的衣襟。
虽说小别胜新婚,文若倒也不必如此着急,我又不会辜负你的热情。
荀彧又羞又恼:放开唔话语未尽,悉数被吞没于口。
夜已经很深了。
天幕纷纷扬扬下着雪,万籁俱寂。
荀彧累了半宿,总算趴在温暖的被窝里睡着了。
糜荏便悄然起身,披上羊毛披风,在角落点起根蜡烛,翻看荀彧给他的信件。
这些信件没有被封起来,本就属于荀彧的私下记载,从来不打算寄给他。本来应当是按照时间顺序一封封放起来的,只是木箱被打翻之后,书信被全部打乱,他便先按着信封的久远程度排好,再打开看,仔细排布。
他先看的是信封已然泛黄的那一批。
随手打开一个,上书:
子苏亲鉴。吾已至乡中,平安顺遂。久不通函,至以为念灯下顿首再拜。
中平元年,十月十三。
这正是当年他返回颍川迁族,在家乡写下的。
再打开一封,却是他被荀爽逼问,向荀爽承认自己对他的感情。
再打开一封,则是记录他第一次逗荀彧,与他牵手时的慌乱,无措,甜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