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与休屠各胡打过仗,深知他们那儿骑兵的骁勇善战。当时微臣以奇阵抵抗休屠各胡,乌桓自然也会知道。他们既然敢来,一定是研究出了克制的阵型。
若是如此,您要臣领三万兵马与之对抗,无异于螳臂当车。糜荏道,除非是卫青、霍去病两位将军转世,否则谁也不能有此神威。
微臣现在来您这里领罚,总好过届时害死那三万士兵。
何必狡辩这么多,蹇硕冷笑道,糜国师是自认打不过乌桓吗?
糜荏连看都没有看他:是,臣领三万兵马绝对打不过骁勇善战的乌桓。
蹇将军既然有想法,不如就取走臣的帅印,还请蹇将军引三万兵马出征,好叫臣大开眼界?
蹇硕气急,又无话可说:你!
出征不可能出征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辩论又骂不过糜荏,只能先忍气吞声,等这人走了再慢慢收拾他!
打定主意,蹇硕缓和了面色:国师误会末将了。
末将只是觉得征兵十万太慢,才建议您先领兵三万前往幽州。至于剩下的七万兵马,咱们可以慢慢征集。
糜荏闻言冷笑。
陛下,因为蹇校尉这一份误传的旨意,如今军中兵马动荡,军心浮动,此战先行不利。蹇硕既然给他递杆子,他顺着往上爬便是,是以臣认为,想要稳定军心需要先召集十万兵马,凑齐粮草,再谈出征。
蹇硕大惊失色:这怎么能行!国库空虚,怎能凑齐全部粮草?
刘宏总算明了发生何事,死气沉沉地瞥了蹇硕一眼。
这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叫蹇硕面色僵硬。
刘宏顺了口气,躺回软椅上慢慢道:爱卿莫要着急十万兵马,粮草,朕都会给你
他说着,声音渐渐轻了下去。只是说了这么几句话,他就累得不行。
糜荏与蹇硕等候片刻,方才发现他居然昏睡过去。
很显然,刘宏的身体已彻底败了。
糜荏皱紧眉头。
他看得出来,刘宏的身体已如风中残烛,能不能撑到他平乱归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以刘宏现在的状况,完全没有精力去管理任何朝政。在多方干涉下,能得到十万兵马、拿到半年的粮草,恐怕已经是能得到的极限。
好在他本来就做了最坏的打算,只要撑过最艰难的前期,屯田养十万兵马也不算什么。
翌日刘宏重下诏书:征兵十万,凑齐粮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