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赵忠、夏恽等人的惨死,想到张让的下场,他心有余悸。
于是便在董太后面前,将如今朝中大部分朝臣支持立刘辩的局面,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
蹇硕脸上满是不忿:立储之声越发频繁,陛下曾私底下与微臣说过想要立协公子为储君。可他至今没有下达旨意,想来是顾忌那何家,还有与何家关系密切的糜荏。
何进与糜荏如今在朝中只手遮天,太后您想想,若当真立了刘辩为储君,皇后何氏与何家必当更加不可一世。届时协公子如何在朝中立足,这后宫中又哪里还有太后您的位置?
董太后迟疑道:我们为何不联合糜国师,与何进抗衡?
哎呀太后,蹇硕摇头,满面无奈,您这有所不知啊!
一则陛下如今设立西园八校尉,令微臣夺了他执金吾的部分权利;二则当年十常侍得罪那姓糜的,说他的秋稻是杂草,全靠何进替他伸了冤,他才能有当今的国师之位。
恩怨相抵,您觉得他会弃何进,转而帮助我们吗?
董太后皱了眉头:将军说的也是。
可怜她的协儿,难道就要这样认命吗?
蹇硕见董太后上钩,狞笑道:微臣倒有一计,不知太后意下如何。
董太后闻之一振:将军请说。
从长乐宫出来,蹇硕又马不停蹄地面见天子,祈求天子收回令他出征的命令。
他进言刘宏道:陛下,您设置西园八校尉的目的,本就是督查京中安危。如今袁绍、鲍鸿、曹操已被您派往凉州,又将末将派往幽州,那谁来守护您呢?
刘宏这会病的昏昏沉沉的,停顿了很久才问:你若是不去,朕又叫谁去?
蹇硕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陛下,您可以令糜国师前往啊。
糜国师有对付休屠各胡的经验,想来一定能轻易取胜。届时,末将在京中为糜国师调度粮草与军需,一定将这仗赢得顺利!
他说着,忐忑地望着刘宏,屏息凝神等待对方回答。
这样啊,刘宏有气无力道,也可以。
蹇硕埋头不让刘宏看清自己面上的表情:那末将这就差人拟旨。
好一会,刘宏才若有若无地道了声:去吧。
退出大殿后,蹇硕抬首遥望天际。
他面上的恭敬全部敛去,满面都是狰狞与狠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