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的糜爱卿,在被他一手捧到如今的地位、品尝到了权力甜头的之后,便当真开始觊觎他座下之位吗?!
张让见状,心焦不已。
功高震主,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可偏偏这贱人十分了解陛下,又巧舌如簧。若是再让他说下去,陛下如何还会怪罪他?!
错过这个机会,也不知还能不能等到下次,心悸之下张让忙疯狂给三名道人使眼色,要他们劝劝陛下。
是的,多次被教做人后,他自己是不敢明着对付糜荏的,生怕这斯跳起来反手捅他一刀。只能期待陛下的这三名新欢,有足够的手段了。
民间俗话说的好,一个巴掌拍不响,三人中那名叫李道仙的黄袍道人收到张让的示意,率先嗤笑道,为陛下办事之人那么多,皇甫将军,朱将军,何大将军哪个不能将事情办得极为圆满?却唯独只有糜国师被人推崇,岂非正是说明糜国师您有问题?
糜荏闻言冷笑。
李道仙说罢这话,正自鸣得意着呢,忽然见糜荏快步走到自己面前。他下意识生出不详的预感,正要怒斥于他,右脸传来一阵大力。
殿中陡然响起啪地一声脆响,李道仙在巨力之下噗通一下摔倒在地,耳中轰鸣不止,剧痛之下整个人都傻了。
待到耳鸣渐退,李道仙这才听得上方有人用凉飕飕的语气道:这一个巴掌到底拍不拍得响,想来李道人已有所体会。
李道仙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被打了?被看着就弱不禁风的糜荏打了?!
口中满是腥甜,他呕地吐出一口混合着血液的涎水,里头竟赫然还有一颗发黄的牙齿!
你、你,你!李道仙用颤抖的手指指着糜荏,话都没讲完就被气得七窍生烟,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没缓过来豁然厥了过去。
殿中旁观的众人: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这出悲剧发生,下意识倒吸了一口气,许久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一直以来,糜荏给众人的印象便是一个温柔有礼、风度翩翩的君子,何时见过他动手打人过?
等一下。他是没动手打过人,但他曾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手在大殿中杀过夏恽。
张让等人想到当时殿中茨木的鲜血,登时头皮发麻,一点都不敢再说什么。
一时之间,殿中只余令人窒息的沉默。
刘宏瞧着被气晕在地的李道仙,又看看满面冷漠的糜荏,莫名心虚:哎,糜爱卿何必如此生气呢,朕也就只是将你唤来问一问啊
糜荏便回首躬身道:陛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您若是不愿相信微臣,那便拿走微臣这满身荣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