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爽哑然。
他完全没有想到糜荏如此聪明,这样都能看出一点端倪。更没想到自己这一举动,反而给了糜荏一个机会。
糜荏郑重道: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都无法消除您的怀疑,那您便看着我,看着我为此所做的一切,让时间来证明。
荀爽听着他的话,知道这个人是认真的,良久无言。
虽然相处时间不久,他却很明白糜荏绝不是那种会说大话的人。他要么不说话,所承诺之事必能做到。
只是一生何其漫长,谁能永远铭记少年时的怦然心动,谁又能保证一个人的心意能隽永不变?
可怜红颜总薄命,负心薄幸锦衣郎。
荀爽叹道:不是伯父不相信你,而是哎
糜荏:我明白伯父在顾虑什么。
在外人看来,文若效力于我,是我麾下得力干将。若是被他们知道我对文若的感情,很可能会导致他们对文若的怀疑、鄙弃、唾骂就像当初我刚入京洛那般。
是以短期之内,我并不会将此事公布于众。等到将来世人都看到他的能力,我或许才会考虑这件事。
我知道这段感情在不少人看来或许不容于世,但晚辈有信心走下去。
糜荏说这些话之时,目光不闪不避地与荀爽对视,满是坦荡。
荀爽感觉自己似乎有些被说服了。
不管世人如何看待,至少这个人在这个时候,是真的为文若考虑彻底了。
他心情复杂,最终长叹口气: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的事,我不会再过问。
多谢伯父,糜荏终于扬起一缕笑容,还请伯父莫要将我们的谈话告知文若。
他微笑道,我想亲口同他说。
两人至此结束谈话。
他们走出去时,荀表等人都用着疑惑表情打量着两人,似在好奇怎么说着说着糜荏就给荀爽跪下来了。
见糜荏坦然无视了众人的眼神,自己又迎着荀彧眼巴巴的表情,荀爽心虚地掳了把胡子。
屋外午后阳光和煦,正是不冷不热的好时候。
不想坐马车,糜荏打发了马夫,回身对荀彧点了点头,文若陪我走走罢。
荀彧自然应下。
荀表等人习以为常地目送两人离去,唯独荀爽瞧着他们的背影,微微发怔。
其实还挺般配的。
荀府与糜府距离不大远,只隔着两条较为繁华的街道。走的快些一刻时长能到,慢些也不过再加半刻时间。
两人迎着阳光与秋风,并肩走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