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天大的怪事,哪位姑娘啊,居然看不上他们子苏?
这不管容貌、地位、品性,子苏都是人中龙凤吧?在他看来子苏不说比得过全京洛年轻人,至少能打过九成吧?再说身居国师之位,还有兵权在手,深得天子宠爱不管怎么说,没道理不愿意吧?
莫非这姑娘是什么顶级士族,因为出身看不上糜氏?
糜荏道:他并非是姑娘。
管宁闻言震惊,忽然失声叫道:子苏,你
糜荏见他猜到了,微微笑了一下,颔首称是,幼安,我没有在说笑。
管宁细细观察着糜荏的神色,心中波涛骇浪。
见他神色清正、目光坚定,绝不是如今喜好亵玩男风的那些个纨绔子弟般猥琐鄙陋,心中愈发沉甸。
他倒不是厌恶这一点,毕竟子苏是何为人他很清楚。只是因为骤然得知这件事太过震惊,以及担心。
无他,子苏想要在这乱世中夺取一席之位,甚至称王称霸。他出身本已不佳,一个弄不好,喜欢男人这一点岂非会成他抹不去的污点,在将来引发无数士族攻讦?
任嘏却还没想到这一层,正皱了眉复杂地看着糜荏:子苏,你老实说,那姑娘是不是已为人妇?
如此一来,就算你是认真的,倒也不必继续执着。
太惨了吧,他们家子苏好不容易动心一回,那姑娘居然已经嫁为他人妇?
任嘏不由自主想起两年前,自己在游历时偶遇的一位姑娘。
当时他们碰巧在一座亭中避雨,他对那姑娘一见倾心,后来才知对方早已订亲,不久便嫁做人妇,心底油然而起一股淡淡的惆怅与哀伤。
天涯何处无芳草啊,他拍拍糜荏的肩膀,看开点吧,子苏。
总不能靠着权势将人抢过来吧?这般行径绝非君子所为,反与强盗无异,未免太过缺德。
糜荏哑然:
他沉默了一下,忽然意识到自己与任嘏多年的默契在这方面似乎不怎么样。
只能无奈道:我心悦之人并非他人妇。
我喜欢男人。
任嘏手中握着的筷子啪嗒掉落在桌上。
他瞠目结舌地看着糜荏,整个人呆若木鸡。
他的脑子乱糟糟的,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啊,不过是喜、喜欢男人嘛,其实,其实也不算什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