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糜仙师进京时,十常侍待他那般好,想来正是十常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想要拉拢他;后来发现仙师身负重振汉室重任,不是他们这几个邪崇能拉拢的,便处处针锋相对,想要将他排挤出京!
也难怪所有想要对糜仙师不利的常侍,全都败下阵来!
士族们思及此,不再对十常侍有任何恐惧,反而光明正大聚集在一起,讨论究竟哪个才是霍乱汉室邪崇。
有人认为邪崇定是张让与赵忠,因为他们曾亲耳听得这两人蛊惑天子唤他们为阿父阿母,这可是两个阉人啊;
有人则认为定是夏恽,正因为他觉察到糜荏有揭穿他身份的手段,是以先下手为强以巫蛊之术陷害糜荏;
更有人认为十常侍都是邪崇,若不是他们蛊惑天子,汉室怎会走到今日地步?
京中士族由此大改往常沉默姿态,大肆抨击、激情辱骂十常侍,不断上奏折要求天子处死他们,听得天子暴怒不已。
他又贬谪好几人,才使得朝臣稍稍冷静些许。
盛怒的天子将糜荏召入宫中,忍不住对他发了脾气:糜爱卿,你说你干的这叫什么事儿!你看看这满桌朝臣要朕处置十常侍的奏章,你现在高兴了吗?
糜荏豁然抬眸,不敢置信地看着天子。
陛下怎会这么说,他苍白着脸,像是根本不能承受天子的指责,您误会微臣了,微臣根本不想与十常侍作对,只是想为您排忧解难啊!
他的面上浮现出一丝难过神色:您忘了吗,当时是夏常侍指责微臣使用巫蛊之术祸害朝堂,微臣急于自证清白,才想起曾经在古籍中见过的天问之法。不过五成把握,微臣根本没有想到能成功啊。
刘宏跟着沉默。很显然,他知道糜荏说的都是事实。
若不是夏恽先诬陷糜荏,他也不会为自证清白而说自己有问天之法。
且在祭台之上,他交给自己的分明就是一张白纸,上面没有任何墨点或是书写痕迹。是他感受到天神降临,眼睁睁看着天神在祭台上书写答案。
后来夏恽辱骂上天,又招来惊雷与暴雨。
所有一切清清楚楚,算起来正是夏恽的错,归根结底就是夏恽连累了其余几位常侍,怎能因此而迁怒糜爱卿呢?
刘宏别扭道:其实朕也不是这个意思,哎,朕就是觉得有点烦
陛下不必向微臣解释,微臣知道陛下心中有多难过,糜荏自责道,您说的对,是微臣的错。若非微臣提议,根本不会连累十常侍。
他躬身:还请陛下责罚微臣。
在刘宏的角度,看不到糜荏的眼睛,只能看到年轻人微微颤抖着肩膀,以着卑微姿势祈求自己的原谅。虽然心底依旧有些不是滋味,但责备话语尽数化为泡影。
糜荏越是惺惺作态,他愈发觉得愧疚。到最后甚至遗忘将他唤来的目的,赏赐他不少好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