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让恨声道:糜长史,识相点把本常侍的人放了,免得本常侍翻脸无情。
糜荏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可惜啊,张常侍说的太晚了。
他迤迤然道,天生万虫,鼠最不良。食人五谷,啖人蚕桑。跳高三尺,自称土公之王【1】鼠害如此猖獗,在下只能捕而杀之。
张让知道糜荏分明是在借此辱骂他,登时怒发冲冠:竖子尔敢!
天气炎热,还请两位常侍心平气和,保重身子。糜荏见他整个人都被气得颤抖,好心提醒道,微臣告退。
语罢漫不经心一拱手,转身离去。
他生的好看,背影潇洒。但看在张让与赵忠眼中,却与恶鬼无异。
等人走的看不见了,赵忠寒声道:晚些我便让人将准备好的东西送入宫中。至于这个糜荏,先交由张常侍你来对付了。
他等了片刻,身旁之人都没有回答。
转头却见张让抬手捂着胸口,表情极为难看:我、我有一点,喘
他说着,整个人都站立不住地摇晃起来,下意识胡乱地伸手扯了赵忠的衣袖,轰然向前摔倒在地。
赵忠惊呼:张常侍你怎么了!来人,快来人
张让病了。
据太医说是受了刺激,被气病的。需要卧床静养一段时间,方能康复归朝。
糜荏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挑了眉头。
他的老师若是听说此事,一定非常开心,忘记他气晕前两个人的黑历史。
要不要多去张让面前晃晃呢,他想。没准就能直接把人气死?
张让这一病让刘宏十分头疼。
他听侍从大概说了他们三人相处时说的话,即便听起来没什么大问题,他还是怀疑张让是被糜荏气病的。
可他的糜爱卿也没说什么啊,不就是灭鼠和提醒人注意身子么,怎么张让就突然生气了?
幻想的家和万事兴没能实现,刘宏倍感遗憾。但随之而来的是如高山般繁重的政务,压得刘宏差点喘不过气来。
毕竟张让身兼重职,与空闲的荀爽截然不同,朝廷可以没有司空却不能缺少十常侍。张让干脆让人将自己的政务全部交由天子处理,逼他来请自己回去。
与天子的想念不同,清流朝臣们却都盼望张让一病不起,最好还能一命呜呼,免得他再回朝堂祸害黎民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