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眼前三人都激动起来了,甚至还放下茶杯给他行了一个大礼,不由叹了口气扶起三人道:三位何至于此?
糜长史当得,陈耽道,长史劝说陛下亲政,正是我辈楷模,无论怎样的礼节糜长史都当得!
若是知道在下如何劝说陛下亲政,糜荏道,恐怕诸位不会再敬佩在下。
荀爽道:长史如此高风亮节,我等又岂是善恶不分之人?
其余两人也纷纷附和。
糜荏摇头道:倘若这只是一个赌约呢?
他不等三人发问,一五一十就将他与天子之间的赌约告知几人。以及天子今日还试图耍赖不愿继续亲政,而他甩袖离开。
三人面面相觑,都被这真相震得说不出话来。
许久许久,三人才回过神来。
本有千言万语想要叙说,却全都堵在喉头,终究化作怅然一叹。
其实也是猜得到的。
当今天子自登基起,无时无刻不在寻欢作乐。进谏的群臣来了一批又一批,结果死的死,散的散。若非糜荏剑走偏锋,今日又如何能叫天子亲政?
可笑他们却连这都看不清楚,以为这是天子改过自新之举。
陈耽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但笑着笑着便是满目清泪,悲愤之情难以再表!
荀爽与杨赐也是满心苦涩,到底还是控制着自己,拍着老友的肩膀安慰他。
陈耽悲伤片刻,终于恢复如常。他擦去泪水,叹息道:抱歉,在下方才没忍住,叫糜长史笑话了。
糜荏恭敬道:此乃陈司徒之真性情也,在下敬佩万分。
子苏,我这样唤你可以罢?见糜荏点头,陈耽又道,下个休沐日清流文士将举办一场宴会,我等想将子苏引荐给他们,子苏可愿意随我等前往?
荀司空,陈司马,张司徒,糜荏敬重地看着三人,三位德高望重,在下能得诸位引荐,正是在下三生有幸。语罢俯身行了一个大礼。
三人又与糜荏说了会话,便回去办公了。
许是习惯了,三人即便心灰意冷,离开的身影并没有太过颓丧。他们似乎还在幻想,能借此机会劝说天子将心思放回政务上,引导他走入正途。
离开的时候,荀爽留下一份请柬,正是陈耽所言的清流聚会邀请函。
这个宴会与糜荏先前参加过的文贤聚会不大一样,是清流名仕们组织的宴会。参加这个宴会的人都是成名多年的士族大夫,因天子亲政而聚集在一起,打算商讨如何劝诫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