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输赢赢,赢赢输输他那该死的亲政又何时是个尽头啊!
刘宏无数次后悔当时的他,为何要手贱与糜荏打赌。若不是那个赌,他先前也不至于赢了这么多天,却还要偿还赌约。更不至于如今一直输,使得好不容易缩减的时间再度延长!
刘宏沉沉叹气。
他看着手中略显凄惨的牌,忽然灵机一动,啪地将牌拍在桌面上笑道:爱卿,这局是朕赢了!
糜荏看了牌一眼,才抬头瞧着刘宏:陛下?
刘宏瞧着他脸上的疑惑神色,指着牌振振有词道:爱卿,朕的牌面凑四种花色,还有不同的点数,理应是朕最大!
糜荏微微后仰,挺直的脊背轻靠在木椅上,修长有力的指尖轻点桌面:陛下的意思是,您的这幅不成对、不连贯的散牌,赢了微臣的红桃同花顺?
对!刘宏笑着点头,朕就是这个意思!
微臣明白了,糜荏恍然,陛下是想更改赢牌的规则,先前的规则全部作废,陛下说什么便是什么,对吗?
刘宏飞快点头:不错不错,爱卿觉得怎样?
糜荏笑了一下。
然后在刘宏期待的神色里道:不怎样,陛下。
刘宏的微笑僵在嘴角:嗯?
微臣以为规矩就是规矩,陛下。他一点点隐去面上微笑,淡道,既然订立规矩,那便要遵守才好。否则朝令夕改,又有何益?
陛下现在因为要输了便随意更改规则,那微臣与陛下的赌约也可以不作数,对吗。
刘宏再也挂不住脸上的笑容。
糜荏站起身来:若是如此,那这牌局又有什么继续进行的必要?
刘宏讪讪摸了摸鼻子:额朕也就是随口一说嘛,嘿嘿,随口一说!
至于原本想要顺势同糜荏说的一些偷懒耍赖的话,这会也不敢再提了。
糜荏却没有顺着台阶给天子递梯子。
他漫不经心躬身行了一礼:陛下是天子,天子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陛下若是不想履行赌约,不履行也便是。横竖都是天子一言九鼎,微臣不敢有异议。
爱卿所言十分有道理,刘宏尴尬笑。他走过来扯了扯糜荏的袖子,欸,爱卿站的累不累,快坐下罢,咱们继续打牌吧
他的声音渐渐隐去,只目不转睛地盯着糜荏的侧首,一时似是被迷了眼。
他早就觉得糜荏很合他的胃口,这会近瞧着又觉得眼前之人似雪顶青松,又似皎皎明月,比他新得的王美人都要钟灵毓秀。
糜荏没有理会。
他维持着行礼的姿势:陛下,微臣忽然想起还有要事需要处理,不能再陪陛下打牌,恕微臣无礼告退。
语罢,竟真的干脆利落退出房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