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前兩天才送來了書信,為什麼他在信中對此事隻字未提?
王易安涼了眼神:“你們早就知道這件事,卻沒告訴我?”
小米嬌笑:“兩月前的某一天,奴就想跟公子說這事,可你死活不聽呀,還罵奴一天閒得無聊,要給奴找些事情做,公子你是不是很後悔當時沒聽小米的話?”
王易安冷了聲音,興致全無:“我知道了,先去二姐家。”
她轉身,要穿過熱烈人群,卻被興致高昂的人群擠了回去,不知被誰大力撞了一下,竟生生地被撞到街道中間,一屁股坐在地下。
近在咫尺的馬停了,王易安無心管摔疼的地方,有些慌神地抬頭。
及時勒住馬匹的謝武甫高坐其上,微微皺眉,看清她臉的那刻,只是驚了一瞬,而後便恢復正常。
王易安是不能輕易告假的,為了掩人耳目,所以她換上煙霞色女裝,塗了胭脂水粉,準備先去太傅府,和二姐及二姐夫一同回王府。
於是在眾人面前出現的,就是這麼個清秀可人卻心機深沉的姑娘,故意製造意外,無所不用其極地攔住軍隊,想引起武甫將軍的注意。
大家噤了聲,沒有剛才熱烈的歡呼,他們倒要看武甫將軍怎麼處理這個不要臉不要命的姑娘。
謝武甫一身冰冷鎧甲,連帶著他的臉都是冷酷無情。
與此同時,王易安也在等著他的回答,看他會如何處置她。
謝武甫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只有王易安聽到了,他利落下馬,向坐在地上的王易安伸出手。
王易安看著那隻大掌,記憶之中那隻大掌,因為常年握劍只留下了一些薄薄的繭,而現在不過兩年,卻是粗糙的厚厚一層老繭,可見他在戰場上是多麼賣力殺敵。
一想起他現在的榮光不知是經歷過多少非人的待遇換來的,她突然就淚目了,他這兩年一定過得很苦。
謝武甫用只有他們兩個聽得到的聲音,低語:“伸手。”
王易安抹眼,正準備握住,旁邊卻躥出個人來,喝道:“慢著!”
眾人皆愣,看向那個不知從哪跳出來的人,王易安認得他,那是她爹的一個故交,老是來王府串門,以前經常見她,但不知道她的女兒身份。
王易安有種不祥的預感,一把握住謝武甫的手,順勢站起來,別開臉準備離開,卻被人家先聲奪人:“姑娘的面貌如此熟悉,老朽不由得想到王家的嫡子王易安。”
眾人聽了,一片譁然,金陵王家的王易安怎麼會跟面前這個一身女子打扮,出現在鬧市的姑娘扯上關係?大家開始議論紛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