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珂放下手中茶杯,站了起來。
且說這邊的張紹安一番打壓之後,就想將人收進了監獄裡門外,突然有人緊急來報。
一封書信送到他手裡。
張紹安眉頭微皺,如果不是有什麼緊急的事情,他寧願先審了這顧家父女,好從中獲利。
顧鈺正猶豫著要不要將君珂所贈令牌拿出來,就見堂上的張紹安臉色突變,拿著那張紙,惶恐不安。
寥寥幾語之間,張紹安就知道煮熟的鴨子飛了。
他甚至有丟官的風險。
今日強加給顧家父女的所有名頭,其實是壓根不成立的,兩人雖然與顧老三有過糾紛。
但如同鄉野百姓之間有些紛擾,若是有一方突兀離世,就定另一方死罪,根本是強詞奪理。
他所為皆是銀兩,才會屢次打壓兩人。
平日裡都繞著那些達官貴人走,好不容易遇到一隻胖鴨子,沒想到差點賠了性命。
“你說長公主與你相識,可有證據?”這話已經無了方才的囂張氣焰,只剩下了一味的討好。
顧鈺一愣,就將懷中所帶的令牌拿出來。
武周素來有這習慣,一些身份尊貴之人用令牌號召人,同樣這令牌便是身份的代表。
而堂下顧鈺所拿,乃當今長公主君珂的身份象徵。
張紹安此時只剩下了擔憂與慶幸,他差一點就惹了朝中最不能惹的三股勢力之中的兩股。
——此人不能死,若有些差詞,便拿你試問。
他一想到那信下面的印章,整個後背便浸出了汗水。
“既然如此,皆有證人所能證明你們與此事無關係。本官宣布你們無罪釋放,至於郭老三之死,會繼續查明。”
顧瀟灑不曾想到,這牢獄之災來得也快去得也快。
一行人出了門,顧鈺見到了在外面等候的葉曉生,她心中思緒萬千,皆是惶惶有所思。
葉曉生手帶摺扇,沈秀才見到此人冷哼了一聲,先行離去。
“可有受了什麼刑罰?”他知這張紹安此人品行不端。
雲容歪著腦子,“好生奇怪啊,明明那狗官就想要將我們屈打成招,怎麼突然改變主意,還釋放我們離開?”
她這話說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剛出了官府,周圍還有不少人在走動,顧鈺連忙捂住了雲容的嘴。
有些話能當眾說,有些話只能放在心裏面。
“無礙即可。”葉曉生朝著顧鈺微微一笑,顧鈺亦是回禮。
不遠處,匆匆敢來的人止住了馬鞭。
一個轉身,便朝著來時的地方回去,中途改了方向,去了三神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