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金光籠罩糖寶全身,將她的身形逐漸拉長。
鱗片漸漸消失,露出底下的光滑皮膚,小爪子化成人族嬰孩的白/嫩小手,尾巴翅膀一併消失。
最終出現在赫連明月面前的,是一隻約莫兩三歲,有著一頭雪白頭髮的小糰子。
小糰子還保持著獸形之時的燦金色眼眸,澄澈的雙眼亮晶晶地盯著赫連明月看,無形中與另一個長大版的身影重疊。
瞳孔劇烈一縮,赫連明月甚至失態到當場站起。
他顫抖著手,指著不明所以的糖寶,薄唇張張合合,半天也無法說出一句話來,「她……她……」
「她叫容糖,是我與茹兒的女兒,乳名喚作糖糖。」
容御一邊慢條斯理地細細梳理著女兒亂糟糟的頭髮,一邊不容赫連明月反駁地說道。
「糖寶叫糖寶。」糖糖不高興地扒拉著爹爹搭在自己腦門上的大手,不讓他弄了。
「你個小傢伙,人小脾氣還挺大。」戳了女兒腦門一下,不等她發怒,容御便狀似奇怪道:「你怎麼在這兒,你娘親呢?」
沒有錢茜茹親自帶著,糖糖根本不可能離開寢殿半步。
所以她會出現在這裡,多半是又偷溜了。
而且這次應該還被她偷溜成功。
該說不愧是他女兒嗎?
小小年紀便聰明得很,居然能躲過修為比她高得多的侍女們,獨自跑到這裡來。
措不及防被詢問到逃家問題,糖糖背脊一僵,小眼神看天看地看赫連明月,就是不敢看她爹。
見她這樣,別說早已瞭然的容御,就是赫連明月也猜出她幹什麼了。
想想自己之前還陰謀論了一把,他就覺得好笑。
但目光卻忍不住一直落在糖糖身上,一直將她看得煩了,躲回自家爹爹懷中,這才勉強自己收回視線。
接下來糖糖一直沉浸在自己逃家被抓包的焦慮中,沒怎麼關注赫連明月和自家爹爹的談話。
等察覺到爹爹抱著自己起身,目送告辭的赫連明月離開,她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即將大難臨頭。
「爹……爹爹。」糖糖怯生生地拉拉容御的衣襟,仰著小腦袋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知道怕了?」容御含笑垂眸,凝視著懷中的女兒,想看看她準備作什麼妖。
「我們去找大長老玩好不好?」
糖糖想得美,只要她爹帶著她去了大長老那兒,再通知她娘親去接人,那麼今日的逃家事故只會變成父女倆的一同出遊。
即便事後她娘有埋怨,也只會埋怨她爹不該一聲不吭地帶著女兒出門而不告訴她,還得她白白擔心一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