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起糰子,賀嘉跟甩布一樣地甩了甩她身上的水分,然後才剝開她額前的碎發,仔細打量她的面容。
很好,除了頭髮白了,臉變稚嫩了,身體縮小了,還真就是那隻死了還不讓人安生的小鬼!
「艹,老子都要忘記你了,你他媽還回來幹什麼?!」
暴怒的吼聲嚇了糖糖一跳,可還未等她反應過來,她就被緊緊地擁入一個熾熱的胸膛。
胸膛的主人在隱隱顫抖,原本濕潤的頭頂似乎又被滴下了什麼溫熱的液體。
糖糖呆呆地不敢動,她總覺得現在這種時候,還是安靜地任由眼前之人發泄自己的悲傷為好。
是的,敏銳的感知告訴糖糖,賀嘉在悲傷,但是這份悲傷之中,卻還夾雜著濃烈的,失而復得的喜悅。
空白的記憶使她不理解賀嘉悲傷的由來,但這並不妨礙糖糖學著娘親哄自己時的模樣,笨拙又溫柔地安慰賀嘉。
小手盡力抬高,撫上賀嘉毛躁又有一點小小粗硬的長髮,一下下地安撫:「乖呀乖呀~嘉嘉不哭了。」
「老子才沒哭!」
猛地一抹臉,賀嘉又是一臉兇相地怒瞪糖糖。
「嗯嗯,嘉嘉沒哭,嘉嘉最棒了!」
完全是一幅哄小孩的敷衍語氣,也不知糖糖這個真·三歲小孩究竟哪裡來的底氣,對著位比自己大不知多少倍的成人如此說。
但奇異地,賀嘉居然吃這一套。
不,應該說,他被某人熟悉的氣人操作給氣到沒脾氣了。
黑著臉,賀嘉將糖糖放在岸上,然後紅光一閃,糖糖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就見賀嘉已然穿戴整齊,一身乾爽地站在自己身前。
糖糖瞧瞧賀嘉,再瞧瞧自己,連忙伸長小手去拉扯他的衣擺:「糖寶還濕著呢!」
她是穿著衣裳掉進池子裡的,出來後賀嘉也不說給她換件乾淨衣裳。
導致現在糖糖一身濕噠噠地站在光鮮亮麗的賀嘉面前,就像只落湯雞,格外狼狽。
「你不是很能嗎?還能從天而降砸我池子裡,自己不會用仙術烘衣服?」
嘴上嫌棄著,手上卻誠實地掐了個乾燥決,幫糖糖烘乾衣服。
衣服干是幹了,不過看著眼前小糰子那一身皺巴巴,跟咸乾菜一樣的衣服。賀嘉還是覺得格外礙眼。
忍無可忍,他乾脆一把脫下自己的外袍,將糖糖整個包起來,卷吧卷吧塞進懷裡,帶著一起化為一道流光,瞬息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鳳凰族地,烈焰鳳王宮。
赤發紅衣的俊美男子一落在華麗莊嚴的大殿之內,守候在大殿角落的仙侍們立即跪倒,低眉斂目地恭聲高呼:「奴等拜見鳳尊。」
「起。」撇了眼地上的仙侍們,賀嘉淡淡道。
他熱衷於追求強大,攀登更高境界,對於弱小之人並不在意,這是這些仙侍乃是他鳳族子民,故而才能得他格外寬容,但也僅止於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