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一時急得滿頭大汗，連話都說不清楚，只知道扯著她娘親的衣擺不足地往後看。
知道女兒是什麼意思, 只是錢茜茹現在只想儘快將女兒帶回家中。
她勉強笑了笑，蹲下身，雙手扶住糖糖的小肩膀：「糖寶見到娘親不開心嗎？」
「開心呀。」糖糖懵懵地點點小腦袋。
「那見到爹爹呢？」錢茜茹再問。
「也開心呀。」糖糖乖乖地回答。
「糖寶喜歡爹爹和娘親一起陪著你嗎？」本該溫柔慈愛的目光之中, 隱隱帶了絲絲偏執。
「喜歡的，糖寶最喜歡娘親和爹爹啦！」
糖糖甜滋滋地向爹娘表白, 她只以為娘親是在日常撒嬌, 所以很乖巧地滿足了愛撒嬌娘親的願望。
可惜，錢茜茹現在所要的不僅僅是一句空口承諾。
她握著女兒的雙肩不自覺地用力, 直到糖糖因難受而微微擰起眉, 都沒見她鬆開半分。
「糖寶可不可以答應娘親一個事？」淡淡的金光從母女腳下亮起，逐漸構成一座契約陣法。
「什麼事？」糖糖小手下意識地抓住緊扣著自己肩膀的大手，終於開始意識到娘親現在有些不對勁。
「以後, 糖寶不要再離開爹娘身邊了好不好？」
錢茜茹秀美的臉上勾起一個糖糖熟悉的溫柔笑顏。
注視著母親的臉龐，糖糖猶如被疑惑了一般，小嘴微微開啟……
她心裡有兩道聲音在天人交戰，其中一道是游離於理智之外的失控奶音，另一道則是冷靜到近乎無情的少女嗓音。
不要答應！
娘親狀況不對，恐怕是心魔入體了！
但是娘親之所以會變成這樣，不就是因為我繼而連三的刺激嗎？
如今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願望而已，難道我不應該幫娘親實現？
可是……可是……
面對少女嗓音格外的理智反駁，小奶音糖糖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她被說服了。
「……」好。
一聲微弱地近乎於氣音的「好」字還沒響起，就突然被人捂住。
糖糖睜大眼，澄澈的瞳孔中倒影著錢茜茹早已流淚滿面的臉龐。
娘親……
「對不起，對不起糖寶……是娘親太自私了，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