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一直乖乖地沒出聲,一直到母親與陌生姐姐熟悉起來,才敢奶呼呼地開口。
「軒兒,娘親與容妹妹同輩而論,你可不能叫人家姐姐,得喚容姨。」
「容姨。」顧軒乖乖叫人。
糖糖:「……嗯。」
她應得很勉強,明明自己還是一隻寶寶來著,怎地就成長輩了?
看出糖糖的面紗下的小彆扭,顧夫人微微一笑,並不糾正。
她覺得這姑娘還挺好玩的,目光清澈,言語天真,顯然是個自小在家裡被嬌寵到大,還不知世事的單純姑娘。
聯想到這小姑娘的高強武功,顧夫人猜想,這位應當是從某個武林門派或是世家裡偷溜出來『見世面』的小弟子吧。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先介紹一番這小世界的情況。
其實經過這幾日的摸索,糖糖也已經知曉了。
這個小世界可能因為靈氣太過稀薄,所以並未孕育出修士,只有修煉武功的武者。
雖說沒有修士,不過此間之人也將武功的修煉達到了極致,最強的宗師級人物,實力甚至堪比築基修士。
這也是糖糖的實力上限還能留存到築基期的原因。
自古以來,俠以武犯禁。
江湖間的紛紛擾擾也總是與朝堂風雲攪合在一起,所以生活在此地的人們都或多或少,對那些江湖人士有些了解。
也因此,趕車的老漢,顧夫人等人,才會對糖糖的身份有此猜想。
因為那些逃家的武林小弟子們,真的不算少。
他們有些闖蕩數年,也能在江湖上闖出一番名號來,極少數者,甚至還能登頂成為威震一方的人物,但更多的,還是被大浪淘沙中成為被掏出去的沙子,銷聲匿跡。
糖糖大概能知道旁邊對她是個什麼猜想,但她並不在乎。
說句現實點的話,她生來便是高高在上的仙人,壽命的長河及其漫長,如今所遇上的這些人事物,也不過是她生命中短暫出現過的過客罷了。
心口一震,突然頓悟到什麼的糖糖當即閉上雙眼,細細去體悟方才那一閃而逝的感悟。
顧夫人只以為她是累得睡著了。
她貼心地從暗格從拿出一張薄被給糖糖蓋上,然後也抱著兒子,輕柔地哄著他睡覺。
他們母子二人,如今北上京都,還不知是個什麼章程,希望軒兒可以平安長大。
***
才從頓悟中甦醒,糖糖就發現自己被挪了個地。
別誤會,她還在馬車上,只是馬車之外的景色卻是大變了樣。
明明早已夜幕降臨,街上還四處懸掛著大紅燈籠,街上到處張燈結彩,小販的叫賣聲、行人的閒談聲,孩童的笑鬧聲,經久不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