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恢復原形,便發現自己和韓昀之間的姿勢有點尷尬,場面一時寂靜。
糖糖其實沒覺得有什麼,畢竟她還是一隻小崽子,時常被大人們抱著坐來坐去,早習慣了。
她可是連鳳尊的大腿都坐過,自然不怕這點小場面。
只是下界普遍尊禮重節,許是會介意這些,所以糖糖才有點無措。
韓昀的馬車很寬敞,他姿態自然地將糖糖放置在一旁坐好,才略略抬眼,目光從她那格外陌生的面容上掃過,隨即收斂。
「說吧,你是從何而來?」
「我……糖寶……」糖糖糾結地不住啃指甲。
雖然鑫夫子沒說過不可以告知他人自己的來歷,但是想也知道,這種事根本就不是能拿來隨處亂說的。
所以她在猶豫要不要說實話,可是娘親說了,乖孩子是不可以撒謊的。
可能看她那副為難的小模樣著實可憐,韓昀到底還是心軟了。
「不願說便不說,只是切記,即便下界生靈弱小,你也不許在此任性妄為,否則,即便天道不管,本尊也定然不會輕饒了你!」
「糖寶知道了。」被教訓了一頓,糖糖垂頭喪氣地下了馬車。
剛一抬頭,她卻驚訝地發現,車外居然是她在都城暫居的顧府。
「前輩……」下意識扭頭,可那馬車早已不見蹤影。
「是哪一位分神下界的高人嗎?」糖糖輕聲自語道:「看來接下來糖寶得多注意著點了。」
她可不想歷練到一半,就因為被哪位高人當成妖孽給收了,而不得不提前回去。
夜深人靜,糖糖所住的院落偏僻,也沒什麼人來。
她獨自走回屋內,躺在床上,失神地仰望著頭頂的垂帳。
「凡人的日子,好亂啊。」
這是她今日看了一天戲後,唯一的感想。
糖糖從未想過,一個人的身世,居然能狗血到這種程度。
且關於原主的死,至今兇手的身份不僅沒有變得更加清晰,反而越發撲朔迷離。
差點沒把她的小腦袋瓜給搞亂。
煩惱地抓了抓腦袋,她決定還是不要為難自己了,睡覺睡覺!
剛剛翻過身,糖糖便睡著了。
跑來跑去鬧騰了一天,她也很累,加之方才還在車上被嚇唬了一番,身體的疲憊加上心靈的疲憊,雙雙拖著她陷入黑暗。
在糖糖熟睡之後,她床邊突然出現了一道修長人影。
如果她還醒著,一定可以認出,這就是剛剛才嚇了她一頓的韓昀。
韓昀垂眸,靜靜凝視著糖糖不知不覺變得格外凌亂的睡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