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浮於水面上的戲台子宛若一面被放大的圓面大鼓。
四周豎著一條條白玉柱,色彩艷麗的絲綢在柱與柱之間連接,垂下道道飄逸的絲帶,清風拂過,揚起一片漣漪。
天際也不知被施了什麼仙法,朵朵花瓣輕緩飄落,竟是下起了一場唯美的花雨,而花雨之中,是數位於戲台上翩翩起舞的絕色佳人。
美景美人共同構建成了一幅精美的畫卷。
「可惜啊,還差個美酒。」
糖糖正看美人起舞看得有點呆,身側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感嘆聲。
她扭頭望去,卻見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箜霽正笑眯眯地站在她身旁。
這人長得俊逸風流,連穿衣也隨性得很,一襲松垮的淡藍長袍,衣襟大敞,隱約露出小片健壯的胸膛,引得四周不少女仙若有若無的視線纏綿。
「你怎麼在這?」糖糖覺得這人像是個行走的大麻煩,一點都不想與他挨邊。
可惜麻煩本身沒這個自覺性,還一個勁兒地想往她跟前湊:「大家都是受邀前來的賓客,我為何不能在這?」
「閣下能離小仙遠點嗎?」
亮出利爪的食指抵在箜霽逐漸湊近的胸膛,毫不意外,若是此人再敢上前一步,就得被捅個血窟窿了。
箜霽頓住腳步,投降似地舉起雙手,討饒道:「原來是只長了利爪的小獸,倒是在下看走眼了,不過姑奶奶,您可小心點,在下這身細皮嫩肉的,可經不住這利爪子的威力。」
「若非你無禮在先,我又怎會傷你?」
糖糖白了箜霽一眼,利爪變回了纖纖玉手。
「在下不過是想與仙子交個朋友,隨知仙子不僅待人冷淡,還兇巴巴地,在下深感委屈。」
明明是個風流倜儻的大男人,偏生要強自裝出一副委屈巴巴的可憐模樣,激得糖糖全身一抖,雞皮疙瘩都冒起來了。
她小眉頭皺得緊緊的:「你原先不是這樣的。」
至少第一次見面,此人還算彬彬有禮,怎地一日不見,這就跟換了個人似地。
「初見嘛,總得裝一裝,給人留個好印象不是。」箜霽嘿嘿一笑,一臉理直氣壯。
糖糖:「……」
若非正式赴宴不能帶隨從,她真的很想讓白萱揍人。
不是她跟箜霽有什麼深仇大恨,實在是此人這副賤賤的模樣,真心很欠打。
「小仙珊瑚,不知這位公子尊姓大名?」
觀望片刻,似乎覺得箜霽很好說話的一位陌生女仙含羞帶怯地湊上來,想要與他結識一番。
糖糖敏銳地注意到,四周圍還有不少女仙還在若有似無地關注著這邊,一旦這位打頭陣的女仙結識成功,可以預見,接下來的箜霽就沒個空閒時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