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多少？」
「不多，就記得你，記得爹娘，還有嘉嘉，旁的就沒了。」
糖糖嘴裡還含著東西，說話含含糊糊的。
聞言，張明娟沉默片刻，本想再問問可還記得雲寒宗主，但轉念一想，那些記憶回憶起來太痛苦了，還是算了。
如今糖寶能拋棄過往，開開心心地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茹茹呢？你怎地在這？」糖糖問的是張明娟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別看她如今看起來與真人無異，但只有糖糖和張明娟心底清楚，她如今其實還是一抹殘魂，只是因著月華帝流漿的強大力量，才能勉強凝結出一具實體。
「我的故事很簡單。」張明娟苦澀地笑了笑。
她並未從自己落難時說起，而是直接從糖糖死後提及。
當年雲寒為救糖糖而被害身死，直接將糖糖變成一具只會復仇的行屍走肉。
為了給師尊復仇，誰都沒想到，一向被保護得就知道傻樂呵的糖糖居然能精心籌謀那場震驚修真界的巨大爆炸。
所有的掠食者都被她拉著給雲寒陪葬，包括她自己！
等張明娟趕到現場的時候，原地只剩下一個巨大無比的天坑，荒蕪的廢墟似乎在嘲笑她的無力。
受此刺激，張明娟幾乎拿出了十二萬分的心思投入修煉之中，幾乎達到了瘋魔的狀態。
不得不說，無觴，她的夫君，如今的無觴魔尊當初所贈與她的功法是真的精妙，竟是讓她在短短三百年內便成功飛升成仙。
可惜，飛升的那一刻，也是她無情道統破滅之時。
「為何？」糖糖不解。
為什麼茹茹的無情道會破滅？難道是無觴這壞蛋又使了什麼奸計？
在熟悉的人面前糖糖從不會掩飾什麼，故而張明娟一眼就看出她潛藏之意，不由得笑笑：「不是他，是你。」
「我？」天降一口大鍋，糖糖震驚了。
「無情無情，自該棄情絕愛，此生無情。可我修習此道是為了擺脫對無觴的愛與恨，勤勉修煉卻是受你之死所激，一切的起源皆是為了情，又如何能算得上無情？」
恐怕也正是因為看出了這一點，所以那人才從未制止過自己修煉。
因為他知道，她……終有道破之時。
「所以，你飛升之時道統破滅，去不了仙界，只能淪落到魔界，或者是，被那個壞蛋挾持來魔界的？」
糖糖臉色難看，目光沉沉，有些自責，又很是為好友抱不平。
當初茹茹一腔愛意傾注之時，那人棄之如鄙，後來茹茹決意放手，他又悔恨挽留。
可世界哪有那麼好的事？
一個人的愛你想不要就不要，想要就要。
所以糖糖一直都很不喜無觴，哪怕後來茹茹為了報恩嫁給他，她仍是不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