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不確定無觴還認不得認得你,保險起見,還是先帶上面具。」
「好。」糖糖接過面具,比對著五官輪廓給自己戴上。
這張面具的模樣是個容貌清秀的小家碧玉, 配著糖糖今日刻意穿得樸素的衣裳,倒也適宜。
只要她收斂著點自己那通身的氣派。
索性糖糖的斂息功夫好得很,不一會兒, 一位俊逸淡漠的琴師便帶著自己的小丫鬟從小院內踏出。
院門外,早有魔宮派來的馬車等候, 隨行的甚至還有一隊魔兵。
「韓先生, 請。」
為首的魔兵對著雲寒抱拳一禮,示意他進馬車。
「有勞。」雲寒有禮點頭, 帶著糖糖相繼坐上馬車。
感受著馬車開始動起來, 車輪沿著魔都街道緩緩行駛,車身微微搖晃。
車廂內一整寂靜。
似乎看出糖糖眼底的疑惑,雲寒直接傳音與她道。
「千年前, 無觴魔尊突然變得瘋癲殘暴,時常虐殺魔宮中人,醫師診斷其為狂心病,需日日服食靜心丹,再輔以樂曲等物放鬆心緒方可緩解。」
「無觴魔尊還是個藥罐子啊?」
糖糖的關注重點有點偏,沒辦法,從前的第一印象有點深刻。
她初次見無觴魔尊的時候,那人還是下界一座島嶼的島主,身份尊貴,卻體弱多病,時常泡在藥罐子中,身上常年帶著股揮之不散的濃郁藥香。
當時她也是悄摸跟著前去給無觴送藥的茹茹,才得以見著這位摯友的心上人。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自從他冷酷無情地傷了茹茹心的那一刻,糖糖便決定討厭他。
雲寒瞥了糖糖一眼,不知她為何會有這種奇怪的認知。
「自然不是,醫師開的丹藥無觴魔尊從未服用過,可其卻接受了樂曲輔佐放鬆之法,只是……」
「只是與魔宮宮人一樣,這樂師的消耗也快得很。」糖糖默契地將雲寒最後的未盡之語接上。
雲寒沒再說什麼,只是抬手輕輕揉揉糖糖的小腦袋。
頭頂的觸感有點微癢,卻是舒服的。
糖糖猶如一隻被順毛了的貓咪一般,下意識眯眼往上蹭蹭,因為將進魔宮而略微有些緊張繃直的唇角不知不覺地勾起。
兩人在魔兵的護送下進入魔宮,通過層層排查,這才終於踏進宮內專門為那些給魔尊演奏樂曲的樂師住所。
沒有預想中的陰森詭異,精巧大氣的宮殿門前龍飛鳳舞地寫著「清樂殿」,殿內裝飾雅致華貴,擺設處處用心,比之仙界的仙宮也不遑多讓。
這偌大的宮殿,只住了雲寒一位樂師。
糖糖裝作好奇地從伺候的宮人口中套出,其實一月之前此殿內還是有三位樂師的,只是不知他們如何開罪了魔後,被魔尊一怒之下親手斬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