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無觴也不甘示弱,他不會像雲寒那樣細心周到,但也會注意著給張明娟空下的茶碗裡添幾分茶水,再將其面前的冰酪挪遠點。
千年冰封雖是無觴不得已而為之,也是他所能用的,最能延緩掠食者對張明娟身軀的吞噬,也最能保護她身軀的一種辦法。
但終究還是對她的身軀造成了些損傷。
據魔醫說,魔後至少需好生調養上百八十年,才能完全康復,在此期間,最好還是少碰寒涼生食。
這些注意要點無觴都一一銘記在心,也時常管束張明娟,但耐不住這女人全然不將此當回事,時常惹得無觴著惱,又對她無可奈何,只能將人看得更加緊實。
順嘴叼走雲寒遞過來的糖糕,糖糖瞥了無觴一眼,又扭頭對著張明娟擠眉弄眼,一臉嘲笑,成功收穫張明娟一個白眼。
她也煩無觴粘人,可都甩了三千多年了,死活都甩不掉,這不只能認命。
而且……
張明娟揚了揚下巴,示意糖糖看雲寒,眼神示意:「你什麼情況?」
糖糖嘟嘴,回以小狗般可憐又無辜的目光:「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呢。」
「什麼意思?」張明娟擰眉。
糖糖乾脆給她傳音:「我喜歡他,可人家只拿我當孩子看。」
到底不是三歲小孩,自己是什麼心思糖糖會去多思索幾日也就明了了,可惜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雲寒對她沒那方面的意思。
這跟剛開始暗戀就立馬失戀一樣,太慘了。
「你確實還是一團孩子氣,難怪人家不將你當成女的。」
張明娟上下打量一番糖糖,金粉色的齊胸襦裙,款式可愛俏麗,很適合少女的衣著,襯得糖糖越發嬌小可愛,但這顯然不是很適合用來勾……呸!吸引男人的目光。
「那怎麼辦?」糖糖澄澈的杏眼越發濕潤,祈求般地望向張明娟。
說來有點可憐,她所認識的全部好友中,居然就數張明娟的感情經歷最豐富,其他的不是母胎單身,就是還在憑實力單身。
雖說二者好像沒什麼區別?
「我自己都是一團亂麻呢,沒法幫你,你自己看著辦吧。」
張明娟聳聳肩,送給糖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他人的情感問題,哪怕是好友,其實也不大好發表什麼意見,一個弄不好就裡外不是人,所以張明娟明智地選擇從一開始就不參合。
正如糖糖當年,她目睹了張明娟的情殤,也見證了她那『不情願』的婚姻。
但她從未反對過她的任何意見,也從未打著什麼為好友出頭的名義跑去找無觴討說法。
糖糖只會在張明娟傷心的時候陪她一起哭泣,想喝酒的時候陪她一起醺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