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他膽怯也好,懦弱也好,其實只要糖糖安然無恙,多一個師尊少一個師尊,又能影響什麼呢?
還在幫糖糖擦拭汗水的手突然被人握住,雲寒一驚,立即回神,就見糖糖正睜著一雙淚眼朦朧的大眼委屈巴巴地凝視著他。
「怎麼了?」
「哥哥……」糖糖張了張嘴,吐出一個雲寒分外熟悉的稱呼,讓他一楞。
「你去哪兒了?」帶著哭腔的詢問與其說是質問,不如說是驚慌的呼喊。
這一刻的糖糖猶如一個即將被拋棄的幼童,驚慌失措地抓緊著眼前的親人,再三確認其不會拋棄自己,以求得那一兩分的安心。
「糖寶可是做噩夢了?」
看著糖糖如此模樣,雲寒心下一跳,突然有了某種猜測。
「嗯。」糖糖爬起身,手腳並用地趴在雲寒懷裡,窩好,又嫌不夠,扯過他一條手臂環在自己腰上。
「糖寶夢見哥哥被壞人殺掉了,糖寶被哥哥送走,哥哥不見了。」
糖糖此時意識不清,說話顛三倒四,但云寒卻立時領悟了她在說什麼。
那是他第一次為一個人主動赴死。
哪怕只是神魂的分神,但云寒也從未預料到,冷情如他,有朝一日,居然也會甘願為了救一個孩子而死去。
且這還不是第一次。
若說第一次的雲寒還能知道自己的死亡並非真正的消亡,那第二次,他就當真抱著魂飛魄散的決心去保護他的珍寶。
所以,即便飛升仙界後得知他的真實身份,錢茜茹夫妻二人也從未真正怨懟過雲寒。
他們沒有權利,去責怪一個為了保護自己的女兒,而連死兩次的人。
「不怕,那只是噩夢罷了。」感受著手下柔軟的觸感,雲寒有些僵硬。
他突然意識到,眼前的姑娘早已不是那小小一團的孩童,她長成了大姑娘,而自己是個正常的男人,以後與她相處,必須要注意點距離。
至於現在。
看著糖糖那副極度不安的模樣,雲寒想也知道就算自己想拉開距離,也得糖糖願意才行。
心下嘆息,雲寒想道。
罷了,她如今正處於記憶復甦的混亂期,還是先縱著她吧。
混亂的記憶壓制了糖糖轉世後的記憶,她變回了當初那個被迫離家的可憐孩子,唯一的依靠便是雲寒。
如此模樣的她根本不能被放出去,誰知道掠奪者們會不會心懷不甘,再殺個回馬槍。
雲寒即便有信心能護好糖糖,也不能帶著她以身犯險。
所以只能暫且將人放在領域內養著。
煙火繚繞的廚房外,糖糖好奇地探頭探腦,暗中觀察。
